铁链声停了。
林宵没睁眼,呼吸平稳得像睡熟的人,可指尖在袖中微微一颤,试探着将一缕赤阳真气顺着掌心渗入地面。那丝热流贴着墙根爬行,如同暗夜里的蛇,悄无声息地触向石壁深处——那里还藏着一点他留下的火种。
赵梦涵站在角落,背脊紧贴冰冷的岩壁,左手搭在玄冰镯上,指节泛白。她没动,连睫毛都没眨一下,但全身肌肉绷着,像一张拉到极致的弓。刚才那一道投影带来的寒意还没散,周玄的眼神、血池中的印记、那句“用他的血”还在她脑子里回荡。她不信命,更不信林宵是别人手中的棋子。可现在,他们被困在这鬼地方,连经脉都被封灵链锁死,能靠的只有彼此。
石壁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咔”,像是某种机关被触动。
林宵睁开眼,看向左侧。
那块他曾激活过的石壁正微微发烫,表面浮现出一道道细如发丝的裂纹,像是即将苏醒的血管。
“醒了?”一个沙哑的声音从牢房最深处响起。
无尘子盘坐在角落,白发披散,脚镣上的禁制符文忽明忽暗。他抬起手,枯瘦的手指蘸着自己手臂上刚划出的血,在墙上缓缓勾画。线条流畅而精准,不带一丝迟疑。一道复杂的地脉图在他指尖成形——蜿蜒如龙的主脉、交错的支流、几处标注为“爆点”的节点清晰可见。
“今晚子时,地火喷发。”他头也不抬,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们借势冲出去。”
林宵站起身,走到墙前盯着那幅图看了两息,眉头皱起:“这图你哪来的?”
“三十年前看的。”无尘子冷笑,“那时候我还不是囚犯,是来修阵的。”
赵梦涵走过来,目光扫过图上几个关键节点,冷声道:“地火温度超过万度,就算有通道,我们也撑不过三息。”
她说完,右手抬起,寒气涌动。冰晶在掌心凝聚,迅速延展成一面半透明的盾牌,边缘带着霜花般的锯齿。她将冰盾横在身前,眼神凝重:“最多三息,就会汽化。”
林宵盯着那面冰盾,忽然咧嘴一笑:“三息太短,五息够不够?”
他没等回应,直接上前一步,手掌贴在冰盾背面。体内被压制的赤阳真气艰难调动,挤出一丝滚烫的热流,顺着掌心注入冰盾内部。冰与火本该相克,可在这一刻,赤阳真气竟没有融化冰层,反而钻入核心,形成一团微小却稳定的热核。
冰盾表面泛起一层淡淡的红晕,像是冻土下埋着的炭火。
“阴阳相济。”林宵收回手,甩了甩发麻的指尖,“火在内,冰在外,外冷内热,反倒更稳。”
赵梦涵瞳孔微缩,低头看着手中的盾。原本濒临崩溃的结构竟然稳定了下来,寒气运转也顺畅了几分。她没说话,只是把冰盾往身前移了半寸,算是默认。
无尘子抬头看了林宵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异色,随即又低下头去,继续用指甲在墙上刻画细节:“子时一到,地火自下而上冲破岩层,禁制会短暂紊乱。那时就是唯一机会。”
“你怎么知道这么准?”林宵蹲下来,盯着他的眼睛。
“因为三十年前,我就是干这个的。”无尘子淡淡道,“天机阁建这座监狱,就是为了压住地火脉眼。可再强的阵法,也挡不住自然之力。每三十年一次的地火喷发,他们只能疏导,不能根除。”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而这次,是我等了三十年的出口。”
林宵没再问。他知道有些事不该刨根问底,尤其是在这种地方。他只关心一件事:“怎么配合?”
“你负责引火。”无尘子指向图上一处爆点,“你的赤阳真气和地火同源,能在喷发前半刻钟引发共振,提前撕开一条缝。”
“我掩护。”赵梦涵接话,冰盾在手中轻轻旋转,“冲出通道时,地火尾流温度最高,我能撑五息,但必须有人断后。”
“我来。”无尘子终于站起身,脚镣拖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从破烂的衣袖里抽出一截断剑——锈迹斑斑,刃口崩了三处,剑尖只剩短短一寸。可当他握住它时,整个人的气势变了。
“这把剑,陪我坐了三十年牢。”他摩挲着剑身,像在抚摸老友,“今晚,它要再开一次锋。”
三人对视一眼,没有多余的话。计划已定,剩下的就是等。
时间一点点过去。
牢房里安静得可怕,只有远处巡逻的脚步声规律地响起又远去。林宵靠在墙边,闭目养神,实则在体内缓缓梳理那丝赤阳真气。封灵链压制得太狠,每一次调动都像在刀尖上走路。但他不能停,越接近子时,越要保持状态。
赵梦涵盘膝而坐,左手始终按在玄冰镯上,寒气在体表流转,维持着冰盾的能量循环。她的脸色略显苍白,显然长时间维持这种状态并不轻松。
无尘子则一直站在墙前,盯着那幅血绘的地脉图,手指时不时在空中虚点几下,仿佛在计算什么。
直到某一刻,他突然抬头:“来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嘴强仙帝请大家收藏:(m.2yq.org)嘴强仙帝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