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些疲惫地揉了揉眉心。想要安生过点日子,怎么就这么难?
傍晚,赵重山回来时,敏锐地察觉到姜芷的情绪有些低落。她虽然像往常一样做好了饭菜,但话少了很多,眉宇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倦意。
饭桌上,赵重山扒了两口饭,忽然开口,声音一如既往的沉:“今天有人来过?”
姜芷夹菜的手一顿,没想到他观察如此细致。她不想拿这些糟心事烦他,但知道他既然问了,瞒着反而不好,便简单说道:“嗯,我婶婶下午来了一趟。”
赵重山抬起眼,看向她。他没问王氏来做什么,但那双深邃的眼睛仿佛能看透一切。
姜芷在他目光的注视下,只好继续道:“她说我娘吃药欠了债,来要二两银子。”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我给她了……也跟她说了,以后没什么事,少来走动。”
赵重山听完,没说什么,只是低下头,继续吃饭。就在姜芷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的时候,却听他淡淡地说了一句:“下次她再来,你不想见,就不用开门。”
姜芷一愣。
赵重山夹了一筷子菜,语气平淡无波,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院门我会从外面栓上。她若敢闹,”他顿了顿,眼神里掠过一丝姜芷熟悉的冷厉,“镖局有的是法子让她‘清静’。”
这话说得并不详细,甚至有些含糊,但姜芷却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他不是在说空话吓唬人,他是真的会这么做。他用他最直接、最“赵重山”的方式,表明了他的态度和立场:这个家,他护着;她不想见的人,可以不见;她解决不了的麻烦,他来处理。
没有过多的安慰,没有义愤填膺的斥责,只是这样一句简单甚至有些粗暴的承诺,却像一股暖流,瞬间冲散了姜芷心中因王氏带来的所有阴霾和委屈。
她低下头,扒拉着碗里的饭,鼻子有些发酸,心里却踏实得不得了。原来,这就是有人撑腰的感觉。
“嗯。”她轻轻应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鼻音。
赵重山看了她一眼,没再说话,只是伸手,将盘子里最后一块她爱吃的红烧肉,夹到了她碗里。
无声的支持,往往比千言万语更让人心安。
经过王氏这事,姜芷更加坚定了要尽快把摊位支应起来的想法。只有自己真正立住了,经济上完全独立,才能更好地保护想保护的人,远离不想见的烦扰。
她把更多的精力投入到了摊位的筹备中。趁着一次去悦来茶馆送订做的点心机会,她特意在茶馆附近多停留了一会儿,仔细观察。
她看中了茶馆斜对面的一处角落。那里原本是个卖杂货的摊子,最近似乎生意不好,空了出来。位置不错,离茶馆近,又不正对着大街,相对清静些。而且旁边有棵大槐树,夏天能遮阴。
姜芷记下位置,心里盘算着改天来找茶馆的掌柜或者这附近的里正打听一下,这摊位是否出租。
这日,赵重山回来得比平时早一些,手里还拿着一个扁长的木盒子。
“给你的。”他将盒子递给姜芷。
姜芷疑惑地接过,打开一看,里面竟是一套崭新的木匠工具!大小不一的凿子、刻刀、手锯、尺规,林林总总,有十来件,每一件都打磨得光滑锃亮,闪着金属特有的冷光。
“这是……”姜芷惊讶地抬头。她最近确实在研究如何制作更精致的点心模具和食盒,有时会用赵重山的旧工具凑合,但总是不顺手,只是随口抱怨过两句。
“摊位上用得着。”赵重山言简意赅,说完就转身去井边打水洗脸了,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姜芷抚摸着那些冰凉而精致的工具,心里却热乎乎的。他嘴上从不说什么,却总是能精准地察觉到她的需要,然后用最实在的方式满足她。
这种无声的支持,渗透在生活的每一个细节里。
几天后,姜芷的酱油还没酿好,一个更实际的“支持”悄然而至。
这天下午,姜芷正在尝试用新工具雕刻一个莲花形状的点心模子,院门被敲响了。她以为是哪个熟客来订东西,打开门,却见外面站着两个陌生的年轻汉子,穿着短打,皮肤黝黑,看着很是精干利落。
“请问是赵嫂子吗?”其中一个年纪稍长的汉子拱手问道,态度很是恭敬。
“我是,你们是?”姜芷有些警惕。
“嫂子好,我们是镇北镖局的趟子手,赵头儿让我们来的。”那汉子笑着解释,“赵头儿说,嫂子要支摊子,肯定缺人手帮忙搭棚子、砌灶台。我俩别的不行,就是有把子力气,嫂子有什么粗重活计,尽管吩咐!”
姜芷愣住了。赵重山……他居然不声不响地,连人手都给她安排好了?而且考虑得如此周到!搭棚砌灶,这确实是她一个人,甚至加上赵重山都颇为费劲的体力活。
“快请进,快请进!”姜芷连忙将两人让进院子,心里又是感动又是无奈。感动于他的细心体贴,无奈于他这“做了再说”的性子。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糙汉的厨娘小媳妇请大家收藏:(m.2yq.org)糙汉的厨娘小媳妇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