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婉宁头也不抬：“不用，回公寓。”
秦屿就点点头，把会议记录收好，目送她坐着专属司机的车离开。
学校那边，她除了上课基本不露面。
班级群里的消息她看，但很少回。
社团招新的时候她去看了一眼，被十几个摊位同时拉住介绍，最后好不容易脱身，从此再也没去过那条路。
辅导员找她谈过一次话，委婉地表示大学不只是读书，还要多参加集体活动，多交朋友，培养综合素质。
傅婉宁点头说好，转头继续该干嘛干嘛。
倒是上官曦月，在宿舍混得风生水起。
她跟同宿舍的另外两个女生迅速打成一片，又加入了学生会外联部，每天忙得脚不沾地，却乐在其中。
每隔几天，她会给傅婉宁发消息汇报宿舍动态：
【今天隔壁宿舍吵架了，因为空调温度，我劝架了，她们说下次请我吃饭！】
【食堂新出了一个窗口，铁板饭超好吃，下周你来我请你！】
【宿舍长说要组织团建，去爬香山，你来不来？】
傅婉宁看着这些消息，有时候回个“好”，有时候回个“注意安全”，有时候只是点个赞。
她知道，曦月就是在过那种正常的大学生活。
而她自己的大学，注定不一样。
十月中旬的一个下午，傅婉宁刚下课，手机震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她接起来，那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婉宁，是我。”
傅婉宁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微微弯起。
“高星衍？”
“嗯。”那边的声音带着笑意，“回国了，刚忙完家里的事，晚上有空吗？请你吃饭。”
傅婉宁想了想晚上的安排：“有空，几点？哪里？”
“六点，你学校附近那家粤菜馆，我记得你喜欢虾饺，那家的比较好吃。”
傅婉宁笑了：“记性这么好？”
“关于你的事，我记性一直很好。”
傅婉宁没接这句话，只是说：“好，六点见。”
六点整，傅婉宁走进那家粤菜馆。
高星衍已经到了，坐在靠窗的位置，见她进来，站起身朝她招手。
他比上次见面时瘦了一点，但气质更沉稳了，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深色长裤，袖口卷到小臂，露出一截精瘦的手腕。
傅婉宁在他对面坐下，打量他一眼。
“变帅了。”
高星衍笑了，眼睛弯成好看的弧度：“变漂亮了。”
傅婉宁挑眉：“以前不漂亮？”
“以前也漂亮。”高星衍给她倒茶，“现在是更漂亮。”
傅婉宁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懒得理他。
点完菜，高星衍靠在椅背上，看着她。
“恭喜你考上京大了，听说还开了个分公司，做得风生水起的。”
傅婉宁点头：“消息挺灵通。”
“一直关注着呢。”高星衍的语气很随意，但眼神很认真，“本来想早点回来，但那边不能提前拿证，硬是多待了半年。”
傅婉宁看着他，没说话。
高星衍顿了顿，又说：“你......跟唐家那边，彻底断了？”
傅婉宁点头：“断了。”
“那就好。”高星衍说，“那个家，没什么好留的。”
傅婉宁笑了笑，没有接话。
菜陆续上来，两个人边吃边聊。
高星衍说他在国外一个人做艰难的毕设，说他一个人过年的时候有多想家。
傅婉宁说她的公司，说她刚谈下来的项目，说她的大哥有多厉害，帮了她很多忙。
高星衍忽然问：“你大哥.....还是单身？”
傅婉宁点头。
高星衍的表情变得有点微妙。
“他对你很好？”
“嗯。”
高星衍沉默了两秒，然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你大哥.....很厉害。”
“是挺厉害的。”傅婉宁点头同意。
高星衍有点心梗，没再问了。
吃完饭，高星衍送她到公寓楼下。
他站在路灯下，看着她，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婉宁。”
傅婉宁看着他。
“以后，”他说，“我就在京市了，有什么事，随时找我。”
傅婉宁点头：“好。”
高星衍顿了顿，又说：“不只是有事，没事也可以找我，吃饭，看电影还有逛公园......都行。”
傅婉宁看着他，忽然笑了。
“高星衍，”她说，“你是不是还没放弃？”
高星衍愣了一下，然后耳朵尖慢慢红了。
但他没有否认。
他只是看着她，目光很认真，认真得有些烫人。
“是。”他说。
傅婉宁没说话。
高星衍等了几秒，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我知道你忙，知道你有自己的事要做，知道你可能根本没想过这些。”他说，“但我想让你知道，我回来了，以后，我就在这儿。”
他顿了顿，又说：“你不用着急回答。慢慢来。”
傅婉宁看着他，心里有一点微微的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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