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刺破夜幕的第一缕,没有落在拾薪者驻地,而是先落在了二十里外、迷雾谷东侧边缘的一座了望塔上。
塔高三丈,木质结构粗糙但结实,塔顶插着一面血红色的三角旗——那是血刃公会的标志。一个ID叫“血眼”的游侠玩家正靠在栏杆上,嘴里叼着一根草茎,百无聊赖地看着下方营地。他是血刃公会第三大队第七小队的队长,奉命带二十个人守这个前哨站,任务是监视迷雾谷东侧出口,防止拾薪者的人溜出来。
十天了。
血眼打了个哈欠,眼角挤出一点泪花。十天里,别说拾薪者的人,连只野兔都没从迷雾谷里蹦出来过。那帮穷鬼像是被吓破了胆,缩在山谷深处,连头都不敢露。
“队长,”一个年轻玩家爬上来,递过来一块烤得焦黑的肉干,“早饭。”
血眼接过,咬了一口,又硬又咸,但至少能填肚子。他嚼着肉干,目光扫过下方的营地。二十个人,十顶帐篷,围着中间一堆昨晚烧剩的篝火余烬。几个玩家正蹲在溪边洗脸,水花溅起的声音在清晨的寂静里格外清晰。
无聊。
血眼心里嘟囔。傲世公会花大价钱雇他们来,就为了守这么个鬼地方,盯着一个听都没听说过的穷鬼公会。据说那公会会长是个赤脚的山民,带着一群散人玩家,前几天侥幸反杀了傲世一个小队,现在被吓得躲起来了。
“队长,你说那帮人会不会从别的路跑了?”年轻玩家问。
“跑?”血眼嗤笑,“迷雾谷三面环山,就东、南、西三个出口。咱们血刃三百人分守三个口,他们往哪儿跑?北面是断崖,除非他们长翅膀。”
他把最后一口肉干塞进嘴里,拍拍手上的碎屑:“等着吧,傲世那边说了,再围几天,等他们弹尽粮绝,自然会出来投降。到时候咱们冲进去捡便宜就行。”
话音刚落,营地边缘突然传来一声惨叫。
血眼猛地转头。声音是从营地西侧的灌木丛方向传来的,那里是两个玩家负责的警戒哨位。
“怎么回事?!”他吼道。
没有人回答。紧接着,第二声惨叫响起,这次更近,就在营地边缘。
“敌袭!所有人集合!”血眼抽出腰间的长弓,箭矢瞬间搭上弦,但他拉满弓时,却发现根本找不到目标——营地周围只有茂密的灌木和晨雾,连个人影都看不见。
第三个哨位传来闷哼。这次血眼看清了:一道模糊的影子从灌木丛中一闪而过,快得像风,只留下一截插在哨兵咽喉上的箭尾,还在微微颤动。
“在那边!”有人指向北侧。
血眼转身,弓弦拉满,箭矢离弦而出——却射空了。那道影子已经消失在晨雾里,像从未出现过。
恐慌像瘟疫一样在营地里蔓延。二十个人背靠背围成一圈,武器出鞘,眼睛死死盯着周围的灌木丛。但除了风吹草动的沙沙声,什么也没有。
一分钟。
两分钟。
五分钟。
什么都没有发生。
“队长……”一个玩家声音发颤,“他们……走了?”
血眼不敢放松。他握着弓的手指关节发白,额角渗出冷汗。不对劲,太不对劲了。如果是偷袭,为什么不趁乱冲进营地?如果只是骚扰,为什么只杀三个哨兵就撤?
他忽然想到什么,猛地抬头看向了望塔下。
拴在木桩上的那五匹代步马——不见了。
“妈的!”血眼终于反应过来,“他们不是来杀人的!是来偷马的!”
他冲下了望塔,跑到马桩前。果然,五匹马全没了,地上只留下几截被割断的缰绳。马桩旁边,还用木炭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图案:一只赤脚踩在一把断剑上。
“拾薪者……”血眼咬着牙念出这三个字。
远处,迷雾谷深处,隐约传来马蹄声。越来越远,渐渐消失在晨雾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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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拾薪者驻地。
张野赤脚站在训练场中央,闭着眼睛。清晨的露水打湿了他的脚踝,凉意顺着皮肤渗入,让他本就敏锐的感知更加清晰。他能“听”到三十米外一只蚯蚓在泥土中蠕动的细微震动,能“闻”到百米外厨房里熬粥的米香,能“感觉”到脚下大地深处传来的、若有若无的脉动。
感知能力已经完全恢复,甚至比岩缝战斗前更强了一丝。王铁军说这是“破而后立”,在极限透支后,如果能挺过来,天赋会有小幅提升。
张野缓缓睁开眼。训练场上已经聚集了五十多名玩家,分成十个小队,正在王铁军的监督下进行晨练。呼喝声、脚步声、武器碰撞声混杂在一起,嘈杂但充满活力。
“会长!”
秦语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张野转过身,看到情报组长快步走来,手里拿着几张羊皮纸,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刚刚收到的消息,”秦语柔压低声音,“影刃带领的‘暗影小队’和铁柱带领的‘突击一组’,成功偷袭了血刃东侧前哨站。击杀哨兵三人,缴获代步马五匹,我方无伤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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