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只有南次郎自己知道,他的心里早已乱成一团麻,恐慌像潮水般不断涌来,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靠着墙壁,目光死死盯着抢救室的门,仿佛要将那扇门看穿。平日里那个吊儿郎当、对什么都不甚在意的男人,此刻眉头紧锁,眼底布满了红血丝,他恨不能立刻冲进抢救室,替儿子承受所有的痛苦,哪怕是用自己的性命去换,他也心甘情愿。
时间像是被按下了慢放键,每一分每一秒都过得无比漫长。
抢救室外的走廊寂静得可怕,只有墙上的时钟在“滴答滴答”地走着,那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格外清晰,像是敲在两人的心尖上,每一声都带着煎熬。
伦子埋在南次郎的怀里,压抑的哭声断断续续,浸湿了他的衣襟。南次郎紧紧抱着她,感受着怀里人的颤抖,心里的痛苦与自责不断翻涌。
他们一遍遍回想着柚真从小到大的点点滴滴,想起他第一次拿起网球拍,想起他笑着扑进怀里撒娇的温暖,想起他每次看龙马比赛时眼里的光……那个乖巧懂事的孩子,从小到大没受过半点委屈,怎么就突然要承受这样的痛苦?受这样的罪?
伦子的心像被刀割一样疼,一遍遍在心里祈祷,只求上天能保佑她的孩子平安无事。
南次郎的指尖冰凉,他不敢去想任何不好的结果,只能一遍遍地告诉自己,也告诉伦子,柚真会没事的。走廊里偶尔有人经过,投来同情的目光,却没有人敢上前打扰这对在痛苦中煎熬的父母。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几个小时,也许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抢救室的灯终于灭了,那扇紧闭的大门缓缓打开。
南次郎和伦子像是被按了启动键,立刻从椅子上弹起来,快步冲到医生面前,眼神里满是急切与忐忑,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医生摘下口罩,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恭喜,手术很成功。孩子已经脱离危险了,以后只要注意不要运动过激,按时复查,就没有什么大问题了。”
“成功了……脱离危险了……”伦子喃喃地重复着医生的话,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下来,双腿一软,差点摔倒,幸好被南次郎及时扶住。
巨大的喜悦与后怕交织在一起,让她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这一次,却是喜极而泣。
南次郎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
他扶着伦子,感觉自己像是也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劫后余生的庆幸让他眼眶也红了。他朝着医生深深鞠了一躬,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哽咽:“谢谢医生,太谢谢您了……”
抢救室的门再次打开,护士推着病床走了出来,柚真躺在病床上,脸色依旧苍白,却已经平稳地呼吸着,眉头也舒展了不少。
南次郎和伦子立刻围了上去,小心翼翼地握住柚真冰凉的小手,眼神里满是失而复得的珍视与疼爱。
消毒水的味道弥漫在病房里,勉强冲淡了几分压抑。柚真眼皮动了动,像是挣脱了沉重的枷锁,缓缓睁开了眼睛。
视线起初有些模糊,朦胧中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坐在床边,低着头,额前的碎发垂落,遮住了大半张脸。
他眨了眨眼,视线渐渐清晰,认出了那个身影。“唔……龙马?”声音虚弱得像羽毛,轻轻飘在空气里,带着刚睡醒的迷茫。他动了动手指,想抬手揉揉眼睛,却觉得浑身酸软无力,只能重新落下,“比赛……结束了吗?”
他还不知道自己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更不清楚那场牵动全家人心的手术有多凶险。此刻的他,像只刚睡醒的小猫,眼神湿漉漉的,带着几分懵懂,全然没察觉到病房里那股尚未散去的凝重。
“你个笨蛋。”龙马的声音传来,有些沙哑,和平日里不太一样。柚真顺着声音看去,才发现龙马抬起了头,眼眶居然有些泛红,那是他从未见过的模样——向来冷静自持、连赢了冠军都只是淡淡一笑的哥哥,此刻眼底竟藏着未散的慌乱与后怕,像是经历了一场巨大的煎熬。
柚真愣了愣,嘴角微微撇起,声音更软了:“嗯……干嘛骂我……”他委屈地看着龙马,眼神里满是不解,顿了顿,又小心翼翼地追问,“龙马你是……哭了吗?”
龙马没有回答,只是别过脸,起身去桌边倒了一杯温水。他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温水,凑到柚真嘴边,“慢点喝。”他的声音放得很低,带着难得的温柔。
柚真乖乖地张开嘴,温水顺着喉咙滑下,滋润了干涩的喉咙,让他舒服了不少。可心里的小委屈还没散去,他偷偷瞥了一眼龙马的侧脸,心里泛起了嘀咕。
喝完水,他便扭过头,面朝窗户,小声嘟囔:“我不理你了。”
可小孩子的气性来得快去得也快,没过两分钟,他就忍不住又转了回来,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龙马:“龙马,你怎么回来了呀?比赛那么快的吗?”
龙马坐在床边,握着柚真的手背,那触感温热带着一点薄茧,是常年握网球拍留下的痕迹。“我弃赛了。”他淡淡地说,语气轻松,“你比任何比赛都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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