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星銮点了点头。
“行吧。”
他转身,大步离去。
南宫叶云看着他的背影,目光深远。
阳光落在御花园的积雪上,映出一片刺目的白。
南宫星銮出了宫,没有直接回府,而是去了苏府。
苏府里,苏晚清正陪着祖母说话。见他来了,脸微微一红,却还是落落大方地起身行礼。
他把红封递给她。
“来拜年。”他说,“新年好。”
苏晚清接过红封,轻声道谢。
两人站在后院的梅树下,说了几句话。阳光透过花枝,落在他们身上,斑驳陆离。
他没有多待,只是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她手里那盏兔子花灯,便告辞了。
回到王府,已是申时。
木槿迎上来,问他晚上是不是还要进宫。他点点头,让木槿去备车。
酉时正,金銮殿。
宫灯高悬,将整座大殿照得如同白昼。今日是家宴,不比白日朝贺那般拘谨,但该有的规矩一样不少。皇亲国戚们按尊卑落座,面前的长案上摆满了珍馐美馔,热气腾腾。
南宫叶云坐在主位,身侧是顾清沅。她今日换了一身绯红色的宫装,衬得气色极好,隆起的腹部在宽大的衣袍下若隐若现。
南宫星銮坐在右侧下首,旁边是六公主还有其他几位宗室长辈。他面上带着得体的笑,心里却还在想着白日里那几个人的反应。
林维舟、李翰、崔明、刘明——白日大宴上,他们笑得格外灿烂。
可那笑容背后藏着什么,他心里清楚。
家宴开始,觥筹交错,倒也其乐融融。
南宫星銮端着酒盏,目光却时不时往殿门口飘。
他在等。
等那些人。
果然,宴过三巡,殿外传来通报声。
“太傅林维舟、礼部尚书李翰、御史中丞崔明、兵部侍郎刘明——到!
他看向南宫叶云,南宫叶云端着酒盏,面色不变,仿佛早有预料。兄弟俩的目光在空中轻轻一碰,又各自移开。
林维舟为首,四人鱼贯而入。
他们都换了一身簇新的官服,脸上带着恭谨的笑容,走到殿中央,齐齐跪下行礼。
“臣等恭祝皇上、皇后,新年大吉,万事如意。”
南宫叶云端着酒盏,微微颔首。
“平身。赐酒。”
宫人端上酒盏,四人接过,一饮而尽。
南宫叶云也抿了一口,算是回礼。
按规矩,敬完酒就该退下了。
可林维舟没有动。
他抬起头,看向南宫叶云,脸上带着恭谨的笑意。
“皇上,臣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南宫叶云看着他,目光平静。
“太傅有话,但说无妨。”
林维舟笑了笑,目光扫过殿内众人,最后落在南宫星銮身上。
“臣听闻,殿下去岁在大殿之上所言春闱改革之事——不知殿下打算何时推行?”
殿内忽然安静了一瞬。
丝竹声停了,舞姬的动作僵住了,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南宫星銮端着酒盏的手微微一顿,随即恢复如常。
他抬起头,迎上林维舟的目光,嘴角浮起一丝笑。
“太傅倒是心急。”
那笑容很淡,却带着几分玩味。
林维舟呵呵一笑。
“殿下胸怀天下,要还天下学子一个公平,臣等自然要多多关注。”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着南宫星銮,“只是——春闱乃国家抡才大典,牵一发而动全身。殿下想要改革,可曾想过,这其中牵扯多少人的利益?”
南宫星銮看着他,笑意不减。
“太傅是在教本王做事?”
“不敢。”林维舟连忙躬身,“臣只是提醒殿下,有些事情,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李翰在一旁开口,语气恭谨:“殿下,春闱之事,历来有定制。寒窗苦读十年,一朝登科,靠的是真才实学。殿下说要公平,可这天下,哪有绝对的公平?”
崔明也接话道:“是啊殿下,各地学子水平不一,贫寒之家与书香门第,本就天差地别。殿下若是一味追求公平,反而会让那些真正有才学的人,失去机会。”
南宫星銮听着,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看着面前这几个人,看着他们脸上那恭谨的表情,心里却清清楚楚地知道——他们在怕什么。
春闱改革,动的是谁的利益?
是他们的。
那些靠门荫入仕的世家子弟,那些靠着关系爬上去的官员,那些把科场当成自家后院的蛀虫——他们怕了。
怕那个“公平”二字。
他放下酒盏,目光扫过那四人。
“太傅,李尚书,崔御史,刘侍郎。”他一字一句道,“你们说,这天下没有绝对的公平。那本王问你们——如今的春闱,公平吗?”
四人脸色微变。
“寒门学子,十年苦读,却不如世家子弟的一封荐书。边疆学子,千里迢迢赴京赶考,却连考场的门都进不去。而那些有钱有势的,花点银子,就能买到考题,买到名额,甚至买到进士出身。”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常说帝王无情,这届皇室却有反骨请大家收藏:(m.2yq.org)常说帝王无情,这届皇室却有反骨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