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星銮跟在他身后,亲王服饰,玉带冕冠,与过年时一般无二。
百官跪倒,山呼万岁。
南宫叶云在龙椅上坐定,抬手道:“众卿平身。”
百官起身,垂首而立。
司礼太监怀仁上前一步,高声道:“有本早奏,无本退朝——”
话音未落,一人从队列中走出。
是柱国大将军苏烈。
“陛下,臣有本奏。”
南宫叶云微微颔首。
“准。”
苏烈拱手道:“陛下,西戎王乌维病逝,其子灼日即位。此人野心勃勃,远胜其父,即位之后便整顿兵马,蠢蠢欲动。臣以为,我大辰不可不防。”
殿内安静了一瞬。
乌维病死的事,年前就有消息传来,可正式在朝堂上提出,这还是第一次。
南宫叶云点了点头,面色不变。
“苏卿所言极是。此事朕已有所安排。”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群臣。
“年前,朕已亲笔书信一封,命人快马加鞭送往边关,交与邹擎岳老将军。邹老将军戍边多年,经验丰富,他知道该怎么做。”
群臣纷纷点头。
邹擎岳与苏烈并称为柱国大将军,镇守西戎边境十几年,从未出过差错。有他在,西戎那边暂时翻不了天。
苏烈拱手道:“陛下英明。”
说完,他退回了队列。
接下来,又有几位官员上前奏事,说的都是些日常事务——哪个地方遭了雪灾要赈济,哪个地方的官员渎职要查办,哪个藩属国派了使臣要来朝贡。
南宫星銮站在队列里,耐心地等着。
终于,等那几位官员都奏完了,殿内安静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从队列中走出。
“陛下,臣弟有本奏。”
南宫叶云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几分了然。
“准。”
南宫星銮从袖中取出一份奏折,双手捧起。
“臣已将春闱改革的具体措施整理成文,呈请陛下御览。”
殿内忽然安静了。
那些早就得到消息的人,脸色变了变;那些还不知道的人,也嗅到了空气中的紧张气息。
怀仁走下来,接过奏折,转呈给南宫叶云。
南宫叶云接过奏折,翻开来看。
其实这份奏折,他年前就看过了。不仅看过了,还和南宫星銮反复讨论过好几遍,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推敲过。甚至,他已经暗中让礼部的人开始准备了。
可现在,他还是认认真真地看了一遍。
殿内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盯着他,等着他的反应。
过了片刻,南宫叶云合上奏折,点了点头。
“这份折子,朕看过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群臣。
“准了。就按逍遥王的意思办。”
话音落下,殿内一片哗然。
不是大声喧哗,是那种压抑的、暗流涌动的骚动。有人交换眼色,有人低头沉思,有人攥紧了拳头。
林维舟站在队列中,面色不变,可他的手,在袖中微微握紧。
他知道,如果再不说话,这件事就真的定了。
他看了一眼李翰,又看了一眼崔明。
李翰会意,从队列中走出。
“陛下,臣有话要说。”
南宫叶云看着他,面色平静。
“李卿请讲。”
李翰拱手道:“陛下,春闱改革事关重大,臣以为,应当从长计议,不可草率行事。”
南宫星銮眉头微挑,转过头看着他。
“李尚书觉得,本王草率了?”
李翰连忙躬身:“臣不敢。臣只是觉得,殿下年纪尚小,读的圣贤书也不多,如此重大的改革,恐怕有考虑不周之处。”
南宫星銮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带着几分锐利。
“李尚书说本王年纪小,本王认了。说本王圣贤书读得不多——”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
“可本王记得,孔圣人说过一句话——‘后生可畏,焉知来者之不如今也?’有志不在年高,无志空活百岁。李尚书,您说是不是?”
李翰的脸色微微一变。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
南宫星銮这番话,引经据典,有理有据,他若是再拿年纪说事,反而显得自己无理取闹。
崔明见状,连忙站出来打圆场。
“殿下息怒。李尚书并非质疑殿下的才学,只是觉得——这改革之事,牵涉甚广,应当多听听各方意见。”
南宫星銮看着他,笑意不减。
“崔御史有什么意见,但说无妨。”
崔明斟酌了一下措辞,开口道:“臣听闻,这份改革措施,出自一位名不见经传的年轻人之手。臣并非质疑那人的才学,只是觉得——如此重大的事,让一个没有经验的人来操刀,恐怕不妥。”
殿内又安静了。
南宫星銮的笑容顿了一下。
崔明说的是谁,南宫星銮自然知晓。
这份改革措施,确实有沈清秋的手笔。沈清秋才华横溢,对科场积弊看得比谁都清楚,很多具体的条款都是他拟定的。可他在朝中没有任何官职,没有任何资历,只是一个寄居在王府的布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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