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永宁看着他,眼里闪过一丝心疼。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欲言又止。沉默了片刻,她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难得的懊悔:“是我的错。我没有想那么多。”
南宫星銮正站在一旁等着看好戏,听到这话,整个人都僵住了。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南宫永宁,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等等——”他伸出手,指着南宫永宁,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遍,“这还是我六姐吗?”
他的声音里满是震惊,甚至带着几分夸张的惊恐,“说你到底是谁?赶紧从我姐身上下来!我六姐还会认错?她从小到大就没认过错!”
南宫永宁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南宫星銮还没意识到危险,继续在那嘚啵嘚:“真的,六姐你没事吧?是不是被什么脏东西附身了?要不我让木槿去请个道士来——”
话没说完,一只纤纤玉手已经伸了过来,精准地揪住了他的耳朵。
“哎哎哎——”南宫星銮的惨叫声在宫道上回荡,他歪着身子,踮着脚尖,整个人跟着那只手的力道往旁边歪,“疼疼疼!六姐!轻点轻点!耳朵要掉了!”
南宫永宁面无表情,手上的力道不轻不重,恰到好处地让他疼得龇牙咧嘴,却又不会真的伤到他。
“你刚才说什么?”她的声音淡淡的,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让谁从我身上下来?”
南宫星銮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连忙求饶:“没没没!我说错了!六姐饶命!六姐英明神武!六姐千秋万代!六姐——”
南宫永宁松开手,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南宫星銮捂着通红的耳朵,龇牙咧嘴地揉着,嘴里还在小声嘟囔:“下手真狠……还是不是我亲姐了……”
“嗯?”南宫永宁的目光扫过来。
南宫星銮立刻正色道:“我说六姐教训得对,是我嘴贱,该打。”
沈清秋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翘起,方才那些沉重的心事,被这场闹剧冲淡了不少。他忽然觉得,这样的公主,比大殿上那个锋芒毕露的六公主,更让人安心。
南宫星銮揉着耳朵,偷瞄了一眼南宫永宁的脸色,见她面色已经缓和下来,这才松了口气。他清了清嗓子,恢复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
“走吧走吧,说好了我请客。今天高兴,不醉不归!”他说着,又想起什么,连忙补充道,“不过六姐,你今天可不能掀桌子啊。”
南宫永宁瞥了他一眼,没说话,继续往前走。
南宫星銮跟在后面,小声对沈清秋嘀咕:“你是不知道,有一回六姐跟人起了争执,人家说了句‘女子无才便是德’,你猜怎么着?”
“南宫星銮。”南宫永宁的声音从前面飘过来。
“在!”南宫星銮立刻立正站好。
“再多说一个字,我把你的嘴缝上。”
南宫星銮乖乖地闭上了嘴,只是冲沈清秋挤了挤眼睛,一脸“你懂的”的表情。
沈清秋忍着笑,跟在他身后,三人一前一后,渐渐走远。
大辰这边,春闱改革的尘埃渐渐落定。
而远在南方的南蛮,却是一片腥风血雨。
消息是从孔雀城传出来的,像瘟疫一样,一夜之间席卷了整个南蛮。
大王子阿苏那,强占了王后赫莲曦。
没有人知道是谁最先传出的消息——其实是阿苏那自己让人传的。
他就是要让全天下都知道,就是要逼洛桑出手,就是要毁掉赫莲曦的名声。
蒙塞奉他的命令,让人在孔雀城的大街小巷散布消息,茶馆酒楼,街头巷尾,一夜之间,人人皆知。
那消息像一把烧红的刀子,狠狠地捅进了每一个南蛮子民的心里。
王后赫莲曦,是先王最宠爱的女人,是二王子洛桑的生母,是整个南蛮最尊贵的女子。如今,她被自己的儿子强占了。
街头巷尾,茶馆酒楼,到处都在议论。有人愤怒,有人叹息,有人沉默,也有人暗暗佩服阿苏那的手段。
“这大王子,可真狠啊。连自己的母妃都不放过。”
“可不是嘛。听说王后是被硬生生从寝殿里拖出去的,叫了一夜,嗓子都叫哑了。”
“嘘——小声点,不要命了?”
“怕什么?满大街都在说。再说了,他敢做,还怕人说?”
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淹没了整座孔雀城,淹没了整个南蛮。
象郡。
这是一座刚刚修建好的巨大府邸,占地极广,楼阁巍峨,雕梁画栋。这里是二王子洛桑的临时王居。
此刻,府邸的正殿里灯火通明,丝竹声声。洛桑正在这里宴请南蛮各部族的祭司和族长,这是他即位以来第一次大宴,排场十足,气派非凡。
长案上摆满了珍馐美馔,银器金盏在烛火下闪闪发光。舞姬在殿中央旋转,长袖翻飞,腰肢柔软。丝竹声悠扬,觥筹交错,气氛热烈。
洛桑坐在主位上,一身锦袍,面容俊秀,嘴角带着得体的笑意。他与身旁的祭司说着话,时不时举杯,一派从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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