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深圳,暮色比盛夏时沉得快。龙腾科技总部的办公楼里,多数办公室已熄了灯,唯有技术部那层还亮着连片的暖黄,像黑夜里铺开的一张代码卷轴。张天放踩着楼梯缓步上行,皮鞋敲击水泥台阶的声响在楼道里回荡,与远处机房传来的服务器低鸣交织,宛若一曲属于技术人的序曲。他手里攥着份泛黄的名单,上面圈着四个名字——都是从汉卡项目初创期就跟着他的老部下,是龙腾最锋利的几把“代码之刃”。
技术部办公室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鼠标点击的细碎声响。张天放推门而入时,李默正对着屏幕上的汉卡测试报告皱眉,指尖在旧键盘上敲得飞快,桌角堆着半盒吃剩的方便面,塑料碗沿凝着圈油渍。这位测试组长是团队里出了名的“死心眼”,当年为了排查汉卡的一个兼容性Bug,曾连续四十八小时守在机房,眼睛熬得通红却连数据误差都不肯放过。
“张总?”李默猛地抬头,推了推滑到鼻尖的黑框眼镜,慌忙要起身整理桌面。
“坐,代码还没调试完?”张天放按住他的肩膀,目光落在屏幕上跳动的数据流上,“汉卡III代的兼容性问题?”
“是DOS 6.22系统的适配问题,总在打印驱动调用时崩掉,我怀疑是中断向量冲突。”李默的声音带着技术人特有的严谨,“再测两个版本应该就能定位到根因。”
张天放弯腰从抽屉里翻出个搪瓷杯,给李默续上半杯热茶:“这个Bug交给小周跟进,我找你有更重要的事。”他拉过旁边的折叠椅坐下,将名单摊在桌角,“公司要成立互联网事业部,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
“互联网?”李默的手指顿在键盘上,眼神里满是困惑,“就是中关村那些公司搞的‘信息高速公路’?可我们汉卡业务正火,现在转场是不是太冒险?”他伸手摩挲着桌下的汉卡样品,那是他亲手参与调试的第一批量产产品,外壳上还留着他刻下的微小记号。对他而言,汉卡不仅是产品,更是朝夕相处的“老伙计”。
张天放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口袋里掏出那枚Netscape磁盘,放在测试报告旁:“你觉得汉卡是什么?是解决电脑汉化的工具,对吧?就像DOS系统里的一个应用程序,功能再强,也跳不出系统的框架。但互联网不一样,它是能取代DOS的新操作系统,是定义未来所有信息交互的底层规则。”
他指尖在磁盘上轻轻敲击,声音沉稳如钟:“你做测试,最懂‘稳定’的价值。汉卡的稳定是单点稳定,可互联网的稳定是生态稳定——就像《道德经》里说的‘天网恢恢,疏而不失’,我们要做的就是这张‘天网’的搭建者。你现在的测试能力,是保证一个应用不出错;到了互联网事业部,你要保证的是整个系统的根基不出错,这是从‘修枝’到‘固根’的修为突破。”
李默的喉结动了动,目光从磁盘移到张天放脸上。他想起三年前公司刚起步时,张天放也是这样拿着汉卡原型,说要改变中国电脑的使用逻辑,当时所有人都觉得是天方夜谭,如今龙腾的汉卡已铺满大江南北。“可……我们真的能做成吗?”他终于问出了那句压在心底的话,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
张天放身体微微前倾,眼神锐利而坚定:“我们不是在做产品,是在参与架构一个新时代的底层逻辑。汉卡让中国人能用电脑,而我们要让中国人能通过电脑连接世界——这件事,不是‘能不能成’,是‘必须成’。”
李默沉默了片刻,突然伸手将屏幕上的测试报告保存关闭,鼠标点击的声音格外响亮:“张总,我跟你干。但我有个要求,测试标准必须由我来定,互联网这东西,容不得半点马虎。”他的黑框眼镜后,眼睛亮得像淬了光的代码。
从技术部出来,走廊尽头的茶水间透出微光。张天放走近时,听见里面传来轻轻的哼唱声——是产品经理林晚正在清洗搪瓷杯,她的长发用一根铅笔束在脑后,发梢沾着点粉笔灰,那是白天给销售团队做产品培训时蹭上的。这位从华南理工毕业的姑娘,是团队里少有的“懂用户”的人,当年汉卡的中文输入法优化,就是她带着用户问卷跑遍珠三角二十所高校改出来的。
“林晚,忙完了?”张天放靠在门框上笑。
林晚吓了一跳,手里的杯子差点脱手:“张总!您还没走?”她赶紧擦干手,从抽屉里拿出个笔记本,“这是我整理的汉卡用户反馈,最近有不少高校老师问,能不能通过汉卡接入校外的资料数据库。”
“正好,我找你就是说这事。”张天放接过笔记本,翻开的页面上密密麻麻写着用户需求,有些地方还用红笔标注了优先级,“这些需求,汉卡满足不了,但我们即将做的互联网门户可以。”他把龙腾门户的构想简单说了一遍,重点提到内容聚合和用户交互的设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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