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深城还浸在半梦半醒的朦胧里。东方天际线撕开一道浅金色的缝隙,熹微晨光如揉碎的碎银,透过梧桐树叶的缝隙,在龙腾科技办公楼的玻璃窗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整栋大楼尚未完全苏醒,走廊里听不到白日里键盘敲击的急促声响,也无人员穿梭的喧嚣,唯有中央空调出风口传来极轻的气流声,在空旷的办公区里漫溢,衬得这份清晨的安静愈发纯粹。
张天放的办公室在顶层,视野开阔无遮。他伫立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身着一身熨帖的浅灰色中山装,取代了昨夜论道时的长衫,却依旧带着几分脱尘的沉静。手中握着一只温热的搪瓷茶杯,杯壁氤氲着淡淡的茶香——是他清晨特意泡的雨前龙井,水温恰好,不烫不凉,正合此刻心境。他微微垂着眼,目光落在楼下渐渐苏醒的城市街巷,神色平静得像一潭深湖,唯有眸底深处,藏着昨夜未散的清辉与今晨初生的坚定。
楼下的街道上,早点摊已经支了起来,冒着袅袅的白汽,穿着蓝色工装的工人骑着二八大杠自行车,车把上挂着饭盒,叮铃铃的车铃声划破晨雾;远处的十字路口,交警穿着制服站在岗亭旁,手势沉稳地疏导着零星的车流;更远处,高楼大厦的轮廓在晨光中渐渐清晰,如同他识海之中慢慢规整的数据流,既有烟火气的混沌,又有秩序感的章法。这便是90年代的深城,质朴里藏着朝气,混乱中孕育着希望,恰如他此刻正在梳理的“道”。
昨夜梧桐山观景台的风,仿佛还萦绕在耳畔。清风道长那句“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如同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此刻仍在他识海之中漾开层层涟漪。张天放微微抬眼,望向天际那片渐亮的晨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搪瓷茶杯的杯沿,内心的独白缓缓铺展,如同在调试一段精密的核心代码。
“水无常形,遇方则方,遇圆则圆……”他在心中轻声复述着道长的话语,识海之中,昨夜那些僵硬的防线模块、红色的风险预警,此刻正如同冰雪消融般缓缓舒展,化作流动的数据流,与山间的溪流、夜空的皓月、飘落的梧桐叶交织在一起。往日里根深蒂固的程序员思维——追求逻辑闭环、渴望可控有序的执念,在这一刻彻底松动,如同清理了一段冗余的代码,让整个识海的气机流转都变得顺畅起来。
他曾执着于用代码构建无懈可击的堡垒,用分布式备份、故障转移这些机制来抵御宋世诚阵营的恶意冲击,如同用钢筋混凝土筑墙,妄图将所有变数都挡在墙外。可昨夜清风道长的话点醒了他:天地本就无常,大道运行自有混沌之态,妄图以人力强控变数,恰似以手掬水、以网捕风,越用力,越徒劳。
“道法自然……何为自然?”张天放微微蹙眉,随即又缓缓舒展,眸底闪过一丝通透。他低头看着手中的茶杯,茶水清澈,倒映着窗外的晨光,“往日我以‘道法自然’阐释系统容错,却只知其表,未悟其里。我以为的容错,是预设应对逻辑的被动修补;而真正的自然,是主动顺应、共生演化的自适应。”
识海之中,万千数据流奔涌,道家的“生生不息”与编程的“生态架构”渐渐交融。他忽然明白,所谓“编程修真”,从来不是用代码去控制天地规则,而是以代码为舟楫,以道为航向,去契合天地运行的规律、社会发展的脉络。就像一段优质的开源代码,不追求垄断控制,而是以开放的姿态,容纳各方迭代,在共生中实现自我进化;就像山间的草木,不抗拒四季更替,却能在春生夏长、秋收冬藏中,扎下更深的根基。
“原来如此……”张天放轻声喟叹,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弧度。他之前的格局,终究是小了。他与宋世诚的对抗,从来不是商业版图的争夺,也不是个人恩怨的纠葛,而是两种“道”的碰撞——宋世诚信奉精英主导、效率至上,要打造一个绝对掌控、绝对封闭的“闭源帝国”,将资源与规则都攥在自己手中,如同一段加密的私有代码,不允许任何外部介入;而他所追求的,是顺天应人、普惠共享的“开源之道”,要构建一个符合自然规律与社会公理的生态,让每个参与者都能在其中各得其所,共同演化。
他抬手,指尖轻轻划过落地窗的玻璃,触碰到那些斑驳的光影,仿佛触碰到了天地间的规则纹路。内观识海,只见原本凝滞的气机此刻正如同流水般圆融流转,“源码级-解析期”的壁垒,竟在这一刻出现了细微的裂痕——那些因执着“可控”而产生的滞涩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通透的舒展,仿佛打通了代码与道之间的壁垒,让编程之术与天地之道真正实现了共生。
“我的道,不是逆天改命的霸道,是顺天应人、借势而行的王道。”张天放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掷地有声的坚定,像是对自己宣告,又像是对天地立誓,“宋世诚要建他的‘闭源帝国’,我偏要打造一个‘开源乐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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