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遗族高手将封印血沼莲的玉匣仔细收好,转身看向临时搭建的帐篷。项天躺在简陋的床铺上,脸色苍白如纸,胸口的绷带已被鲜血浸透。巫族圣女坐在一旁,双手按在他的额头上,淡绿色的巫力缓缓注入,但她的额头也布满细汗,显然自己也到了极限。帐篷外传来北漠首领压抑的呻吟声,以及归墟弟子们低声处理伤口的声音。沼泽的风吹动帐篷的布帘,带来远处尚未熄灭的火光气息。更远处,夜幕开始降临,星辰尚未显现,但所有人都知道——时间,正在一点一滴流逝。
巫族圣女的手指微微颤抖。
“他的经脉受损太严重。”她声音沙哑,“煞气在伤口处淤积,我的巫力只能暂时压制,无法根除。”
洪荒遗族高手沉默片刻,从怀中取出一枚古朴的青铜令牌。令牌表面刻着繁复的星图纹路,边缘已经磨损得光滑。“用这个。”他将令牌递给圣女,“这是洪荒遗族传承的‘星辉令’,能引动星辰之力净化煞气。但只能用一次。”
圣女接过令牌,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她将令牌贴在项天胸口,口中念诵古老的巫咒。淡绿色的巫力与令牌散发的银色星辉交织,缓缓渗入伤口。项天的身体微微抽搐,苍白的脸上浮现痛苦之色,但胸口的黑色煞气开始逐渐消退。
帐篷外,归墟探秘者联盟的弟子们正在为牺牲的同伴举行简单的告别仪式。三具遗体用白布包裹,摆放在临时搭建的木台上。一名年轻弟子跪在地上,用颤抖的手在木板上刻下同伴的名字。沼泽的雾气笼罩着营地,火光在雾气中摇曳,将众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还有两个半月。”洪荒遗族高手走出帐篷,看着夜空,“七种祭品,这才第一种。”
北漠冰原部落首领靠坐在一棵枯树下,左臂的伤口已经重新包扎,但脸色依然惨白。他咬着一块兽皮,额头上青筋暴起,显然在忍受剧痛。听到高手的话,他抬起头,眼中血丝密布:“我还能战。”
“你连站都站不稳。”高手摇头,“必须分兵。重伤者撤回阴山养伤,轻伤者继续执行任务。项天醒来后,我会向他提议。”
“不行!”北漠首领挣扎着要站起来,却牵动伤口,闷哼一声跌坐回去,“项天兄弟重伤,我若退走,谁来护他周全?”
“我来。”
声音从营地边缘传来。
众人转头,看到一支三十余人的队伍从雾气中走出。为首的是个身穿青色劲装的年轻女子,腰间佩着双剑,眉宇间英气逼人。她身后跟着弑天盟的成员,以及几名九嶷山巫族高手。
“刘妍公主派我们来的。”年轻女子走到帐篷前,向洪荒遗族高手行礼,“我是弑天盟青鸾卫统领,林月。公主已完成‘至情之泪’准备,命我等前来接应,并带来其他祭品筹备进展的情报。”
她取出三枚玉简,递给高手。
第一枚玉简记录着“真实之影”的进展——九嶷山深处有一面“照影古镜”,能映照出被篡改前的真实历史影像。但古镜被天道设下禁制,需要七名心意相通的巫族高手同时施展“同心咒”才能激活。刘妍已说服巫族大长老,调集了七名最优秀的年轻巫女,正在日夜演练咒法。
第二枚玉简记录着“亘古之尘”的进展——归墟深处有一处“时光沙海”,沙海中埋藏着亘古不变的尘埃。但沙海被上古凶兽“时之蜃”守护,归墟探秘者联盟已派出三支小队前往,至今未归。最新传回的消息是,沙海边缘发现了时之蜃蜕下的壳,推测凶兽正处于虚弱期。
第三枚玉简记录着“希望之种”的情报——蓬莱岛隐世家族培育着一株“生生不息树”,每三百年结一次果,果实落地即化为种子,蕴含生命希望之力。但蓬莱岛与世隔绝,且对中原势力抱有戒心。刘妍已通过乌江老渔翁的关系,联系上了一位蓬莱岛年轻弟子,对方表示愿意牵线,但需要项天亲自前往洽谈。
洪荒遗族高手看完玉简,眉头紧锁。
“时间太紧了。”他喃喃道,“七种祭品分布在七个不同地点,每个地点都有重重阻碍。就算分兵同时进行,也需要至少三个月才能全部集齐。而现在……”
他看向帐篷内依然昏迷的项天。
“我们只有两个半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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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天后。
项天在剧痛中醒来。
他睁开眼睛,看到帐篷顶部的麻布纹理,闻到草药和血腥混合的气味。胸口传来撕裂般的疼痛,但煞气已经消退大半。他尝试移动手指,发现还能控制身体,只是虚弱得连抬手都困难。
“别动。”
巫族圣女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她端着一碗药汤,脸色比七天前好了些,但依然苍白。“你昏迷了七天。胸口的伤已经处理过,但至少需要半个月才能勉强行动。”
项天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圣女扶起他,将药汤喂到他嘴边。苦涩的液体滑入喉咙,带着淡淡的甘甜回韵。喝完整碗药,项天才勉强能说话:“其他人……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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