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夜惊魂后,摄政王府的防卫又悄无声息地提了三个等级。
用宇文擎的话说,现在就是一只不该出现的苍蝇想飞进来,都得先被凌雪卫的眼刀子剐上三遍。
可饶是如此,府里头的日子,却过得……格外黏糊起来。
谢临渊黏温琼华黏得厉害。
倒不是说他从前不黏——自打成亲起,这位爷的“黏人精”属性就没藏住过——但如今是变本加厉,几乎到了寸步不离的地步。
温琼华在屋里走动两步,他得在旁边虚扶着,嘴里念叨:“慢点慢点,仔细头晕。”
温琼华想抱抱饺饺,他得先把女儿接过去掂量一下,嘴里嘀咕:“这小丫头又沉了,别累着你,我抱着,你逗逗就成。”
就连温琼华想自己端个药碗,他都得抢过去试了温度,再亲手喂到她嘴边,眼神温柔得能溺死人:“小心烫,我喂你。”
宇文瑾来送新做的婴儿小衣裳,看见这情景,忍不住拿帕子掩着嘴笑:“哥哥如今越发会疼人了,嫂子喝口水都要经你的手,不知道的,还当嫂子是瓷娃娃呢。”
谢临渊脸皮厚,被妹妹打趣了也不恼,反而理直气壮:“你嫂子身子才养好一点,自然要仔细些。你这丫头,等你以后有了心上人,指不定比我还过分。”
宇文瑾闹了个大红脸,跺脚跑了。
温琼华却是被他这过度紧张弄得有些哭笑不得,心里又甜又软。
她不是傻子,能感觉到谢临渊似乎在极力掩饰着什么,只是他不说,她也暂且不问,只加倍地对他好,努力把身子养好,不让他再分心担忧。
只是夜深人静时,谢临渊总会等她睡熟后,悄悄起身,走到外间,对着铜镜,盯着自己眼角那颗泪痣看很久。
手指抚上去,能感觉到一种不同于体温的、隐隐的灼热,那热度随着日子推移,似乎……在缓慢地增加。
他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凌崇私下里找过他一次,老头儿屏退左右,关上门,第一句话就是:“家主,您眼角的‘契印’,近来可有异感?”
谢临渊没瞒他:“有些发灼痛。”
凌崇的脸色瞬间灰败下去,老眼里瞬间涌上浑浊的泪光,他抖着嘴唇,声音嘶哑:
“果然……果然还是逃不过……是老朽无用,翻遍了凌家残存的典籍,也没能找到稳妥的破解之法……”
“凌老,”谢临渊扶住他,语气平静,
“此事本就不该您来承担。逆转轮回,强改天命,本就要付出代价。我能多偷来这些年,能与琼华相守,能有包饺,已是赚了。”
“可那代价……”凌崇抓住他的手臂,老泪纵横,
“施术者以自身魂魄为引,向天地‘借’来一线生机,改写过去。但这‘借’来的,终究要‘还’。”
谢临渊语气里带着少有的痛楚,“也就是说,”
他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发紧,“我这一世……活不过前世死亡时的岁数?而且……我越是想要改变前世的悲剧,越是想要保护琼华和孩子,就……死得越快?”
凌崇闭上了眼睛,沉重地点了点头。
“前世,家主您是在……”他声音艰涩,“什么时候死的?”
前世?
那时候温琼华已经嫁给了谢临风,
他每日看着她,她是他的弟媳,是他无法触碰的存在,
心灰意冷之际,他孤身前往北境平乱,
那是不要命的打法,满身伤痕累累,他却从来没觉得疼痛,
就这样……死在战场也好……
再次醒来,他在庸国的摄政王府,那个坐在轮椅上的男人说,他是他父亲。
那个男人说,如今,你是宇文渊,是庸国的太子。
那个“谢临渊”已经死在了边境,我换了副尸首让他们带回了黎国。
可身份的转换,于他来说没有丝毫意义,
“谢临渊”啊……死了……
那她呢?
她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会是怎样的心情?她会……为他哭泣么?
直到有一日,摄政王府的侍卫来报,说是黎国的宣和王府的嫡女病逝……
他不信……这些年,他刻意回避着黎国的消息……他怕……
他怕听到,他们夫妻恩爱,儿女环绕的消息……
直到侍卫搜罗出温琼华这些年在谢府的种种……
她如何从一朵娇艳的花,被一点一点地被磋磨掉生命力,
他提刀上马,一路奔向黎国。
到了谢府,他提刀就杀。
直到将那罪魁祸首一刀一刀一刀……凌迟!
后来……他心死,在轮回改命之后。就随着温琼华去了……
二十七岁。
谢临渊今年,已经二十四了。
只剩下……三年。
不,可能更短。
因为自从逆转归来,他无时无刻不在试图改变前世的轨迹,保护琼华,铲除威胁。
每一次动用暗影阁的力量,每一次与谢临风、与巫源交锋,每一次逆转带来的先知先觉……都是在消耗他本就有限的寿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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