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他赢了。”徐福跪倒在地,“他选了个好徒弟……你比我强……至少……你心里还有‘道’……”
他抬起头,最后看了公孙胜一眼,眼中竟有一丝解脱:“杀了我吧。让我彻底结束这漫长的痛苦。”
公孙胜举剑,却没有立刻落下。
“你还有什么遗言?”他问道。
徐福想了想,笑了:“告诉师兄……下辈子……我还想和他做师兄弟。不过下次……我会走正道。”
话音落,公孙胜的剑刺穿了他的心脏。
不是天刑剑,是松纹剑,那把跟了他几十年的旧剑。
他觉得,用这把剑送这位师叔上路,更合适。
徐福没有抵抗,甚至主动迎上了剑锋。
剑入心,他闷哼一声,身体彻底化作飞灰,随风飘散。
千年魔头,终于陨落。
大殿里一片死寂。
只有那些悬浮的真灵光点,还在缓缓飘荡。
公孙胜收剑,走到苏檀儿身边。
她已经虚脱,靠着一根青铜柱勉强站着,脸色白得像纸,但眼睛很亮。
“你做到了。”公孙胜扶住她。
“我们做到了。”苏檀儿纠正,看向那片真灵光点,“它们怎么办?”
“送它们去该去的地方。”
公孙胜盘膝坐下,双手结往生印,口中念诵《太上洞玄灵宝无量度人上品妙经》。
这是罗真人传下的最高超度经文,需以“天刑星力”为引,才能真正送真灵往生。
随着经文的念诵,他周身浮现出淡淡的金光。
金光扩散,笼罩了整片真灵光点。
光点们开始有规律地旋转,像是听到了召唤,缓缓升上大殿穹顶那被天书光柱破开的大洞,升向外面血红色的天空。
一个,两个,十个,百个……
真灵们排着队,安静地离开这个囚禁它们多年的牢笼。
最后一批离开的,是梁山一百零八人的真灵。
虽然大多数都已经残缺,但依稀能辨认出生前的模样。
宋江、卢俊义、吴用、关胜、董平……一张张熟悉的脸在光点中闪过,对公孙胜微微颔首,然后升空离去。
公孙胜的眼眶湿润了。
他知道,这是真正的永别。
从今往后,梁山一百零八人,活着的继续活,死去的终于可以安息了。
最后一个真灵升空后,大殿彻底安静下来。
血海消失了,兵俑碎了一地,血幡化作一滩净水,徐福灰飞烟灭。
只剩下一座空荡荡的皇陵,和一群伤痕累累的人。
“结束了吗?”张清喃喃道。
“还没有。”公孙胜抬头,透过穹顶的大洞,看向外面血红色的天空。
天空深处,七颗主星正在缓缓移动,渐渐连成一线。
那是北斗七星。
“七星连珠……”公孙胜握紧剑柄,“就要开始了。”
话音刚落,天空中的七颗主星,骤然亮起刺眼的光芒!
七道粗大的光柱,从天而降,贯穿了罗浮山巅的岩层,直射皇陵!
光柱的目标,正是还活着的公孙胜、林冲、武松、戴宗、张清、栾廷玉、栾廷芳。
“小心!”公孙胜大喝。
光柱的速度太快了。
七人同时被光柱笼罩。
光柱中,传来徐福最后残念的狞笑:
“血幡虽毁……七星连珠之力……还在……你们七人的本源……我收下了……等我重塑肉身……再回来……找你们……算账……”
笑声渐远。
光柱开始抽取七人的生命精华。
公孙胜感到自己的修为、气血、魂魄,都在被疯狂抽取。
他想反抗,七星连珠是天地之力,非人力所能抗衡。
其他六人也是一样。
林冲闷哼一声,单膝跪地。
武松独臂撑棍,咬牙硬撑。
张清、戴宗已经瘫倒在地。
栾廷玉兄弟本就重伤,此刻更是气若游丝。
“不……不能让他得逞……”公孙胜咬牙,拼命运转天刑星力抵抗。
一个人的力量,对抗不了天地。
眼看七人就要被抽干——
苏檀儿忽然扑了过来,抱住了公孙胜。
“你干什么?”公孙胜惊道。
“我的圣女血脉……能转移伤害……”苏檀儿脸色惨白,但眼神坚定,“我把你们的伤害……转移到我身上……”
“不行!你会死的!”
“那就一起死。”苏檀儿笑了,“反正……我早就决定了……要和你一起……”
她闭上眼,圣女血脉全力运转。
淡金色的光晕从她身上扩散,将七人笼罩。
光柱的抽取之力,竟真的开始转移,从七人身上,转移到苏檀儿一人身上!
“不——!”公孙胜嘶吼,想推开她,身体却被光柱禁锢,动弹不得。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苏檀儿的脸色越来越白,气息越来越弱。
就在苏檀儿即将油尽灯枯之际。
那些已经升空的真灵光点,忽然齐齐调转方向,飞了回来!
不是全部,是一百零八个光点,正是梁山一百零八人的真灵残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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