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恒契约的纹路在她体内越扎越深，那些原本属于天女之主的忠诚和依赖，正在被一点一点地替换、覆盖、重塑。
她感觉自己像一棵被连根拔起的树，正在被重新栽进另一片土壤里，新的根须正在以一种不可抗拒的速度扎进她的灵魂深处。
而苏劫也早已恢复了原来的样貌，她看着苏劫那张年轻得不像话的脸，慢慢发现自己已经接受了对方。
终于在第七天，苏劫停止了他的征伐，霓舞蝶也已经彻底沦陷，成为了他的信徒之一。
苏劫的声音恢复了平常的那种懒散从容：“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了，天女之主那边，到底是怎么安排的？”
霓舞蝶缓了好一会儿，喉头微微滚动了一下，才抬眼看向苏劫，声音带着几分沙哑。
“……有没有人和你说过，你好狗啊？”
苏劫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他低头看着她那副又累又无奈的表情，没有生气。
这么漂亮的仙女被自己给糟蹋了，只是骂一句，怎么了，又不会少一块肉。
要知道他对自己的女人气量可是很大的，只是其他人不理解他罢了。
他伸手把她的双马尾给解开，轻笑道：“你说得对，我确实挺狗的。”
霓舞蝶被他这坦然的态度噎了一下，原本还想再骂几句，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撇了撇嘴道：“这七天，简直是我这辈子过得最漫长的七天。”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不过，我现在才知道原来男人和女人之间的事情是这样的。我以前以为那都是下等人才会做的事。”
苏劫没有反驳她，只是继续搓揉她的秀发。
霓舞蝶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整理措辞，然后才重新开口。
“天女之主那边，她确实已经在路上了。她让我在你们找到那缕先天鸿蒙紫气的时候给她发送最后的坐标确认。
她说她会在遗迹外围潜伏，等你们取出先天鸿蒙紫气的那一瞬间出手抢夺。”
霓舞蝶说到这里，嘴角扯了一下：“她觉得以自己的实力随时可以在一群八轮永恒中截胡，又有我随时给她传信，所以根本就不着急。”
苏劫挑了挑眉：“她对你倒是信任。”
霓舞蝶低下头，嘴角扯了一下，那笑容带着几分自嘲：“她信任我……是因为她知道我这辈子都离不开她。”
苏劫哑然：“给我详细说说为什么她凭什么这么自信？脸大吗？”
霓舞蝶被苏劫那句话逗得忍不住笑了一下，但很快又收住了。
那笑容配上此刻那弱不禁风和那绝美的身姿和容颜不禁让苏劫又一次致敬。
霓舞蝶却是没注意到苏劫的异样，喃喃开口道：“她的脸可不大，说实话，虽然我的容颜自认在霓裳族可以排行前三，但是比起天女之主我还是差远了。”
她这句话倒是让苏劫有点期待和天女之主的见面了。
霓舞蝶说完又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组织语言，然后才缓缓开口。
“其实，说到底就是她救了我的命，也救了我的前途。我年轻的时候，在霓裳族里并不得志。”
她说着，目光垂落在自己交叠的手背上。
“我天生丽质，但资质平平，在那群姐妹里，长得好看的人多了去了，可她们一个个天赋都比我强。
那时候我在族里，除了这张脸，几乎一无是处。被人拿来当垫脚石、被人利用完就扔，都是常有的事。”
苏劫没有插话，只是安静地听着，手上的动作也没停，继续有一搭没一搭地搓揉着她的发梢。霓舞蝶像是习惯了这种被苏劫爱抚的感觉，没有躲开，也没有不适，只是继续说了下去。
“那是一次混沌海中的遗迹探索，我跟着族中队伍进去，遇到了超出预期的危险。
队伍散了，我一个人被困在遗迹深处，快要撑不住的时候，她出现了。
那时候我都不知道她就是天女之主，还以为是某个路过的强者。
她随手就把周围的威胁清理干净，把我从必死的局面里捞了出来。”
“但那随手的一救，对我而言就是全部了。
她给了我资源，让我突破了原本一辈子都跨不过去的瓶颈。
她让我站到了那些曾经看不起我的人头顶上。
所以在我那时候就下定决心跟着她了。她想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苏劫挑了挑眉：“所以你就成了她的人？”
霓舞蝶点了点头，纠正道：“其实她不喜欢男人，她说过，男人是这个世界上最丑陋的物种，只配成为女人的玩物。”
苏劫闻言凌乱了，这天女之主简直是集美大成体，完全是那种男人帮她都会被她理解为别有用心之人。
所以霓舞蝶说的她是天女之主的女人的意思？
我靠，不会吧，那我这样算是给天女之主戴了顶绿帽子么？
霓舞蝶继续开口道：“因为初代霓裳受过情伤，天女圣殿所有人都对男人有偏见，而天女之主她对男人更是深恶痛绝。
她不喜欢男人，也不信任男人，她更喜欢漂亮的女人，尤其是像我们这样、被她一手栽培起来的漂亮女人。
她说这是女人之间的羁绊，比男人之间的所谓忠诚可靠一万倍。
在天女圣殿里，像我这样的女人不止我一个。她有自己的后宫，只是外人不知道罢了。”
她说到这里，偏头看了苏劫一眼，语气带着几分复杂的自嘲。
“不过经过你的开导和疏通，我总算知道了男人和女人的不同。
或许她救我，是因为她看中了我的样貌和顺从。
她培养我，是因为她需要一个在霓裳族里完全忠于她的棋子。
而我呢，我也确实没有别的选择。我资质平庸，离开了她，我什么都不是。
我在霓裳族的地位是她给的，我的人脉是她铺的，我的一切都和她绑在一起。
我根本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她救了我，给了我力量，让我站在了那些曾经看不起我的人头顶上。
所以之前我就算知道她是在利用我，也愿意为她做任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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