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那“冬、底”两个字一出口,仿佛炸雷般在自己耳中轰隆作响。师父在世的时候对自己说过,酒要酿的好,全得看酒曲,这酒曲又得看窖池,窖池里有什么?窖泥啊,这可是宝贝,冷不得热不得,娇贵得很哩。
咱爷们最得意的就是冬天冷的时候把这窖泥封在窖底,一层一层封着,最下面的那两层会一直活着,而且如此保持着,过个十来年,咱这酒就是天下第一。上面哪几层挖出点来酿的酒也比市面上大多数酒要好上几倍。
这法子咱爷们可不能露半点,这是看家的手艺,除非大禹、杜康显圣,否则这法子谁都不可能搞明白。看着师父那洋洋自得的神态,狗子对此是深信不疑。师父的秘密就这样让太子殿下轻描淡写地戳破了,殿下可是在窖池那儿只看了那么几眼,难道殿下真是师傅说的酒神再世?
这年头的手艺人很有些工匠精神,对强者的敬重那是刻在骨子里的,现在的狗子对朱厚照就是这种感觉。
喝了殿下赐的酒,感觉比往常出的酒有些寡淡平奇,自己一下午都心不在焉,武兴见状打发他回家了。进门姐还把自己骂了一顿,平日里酒量尚可的自己上炕倒头就睡。半夜渴醒了睁眼见到姐和贾郁文在苟且,不知道什么原因,自己血气上涌抄起剪子就要捅贾郁文。贾郁文跑,狗子追,裤子挂在腿上的贾郁文跑不快,到院里追上了顺手给了贾郁文一剪子,看着倒下的贾郁文,狗子这时候有点害怕,忽的脑袋一疼,倒在地上。
看着姐扔下门栓跑向贾郁文,这使得狗子心灰意冷,恨不得当时就死了才好。他勉强挣扎着看向二人,不知道贾郁文说了什么,把剪子拔出来捅进了姐的肚子,姐受惊往后退了几步,看向自己,慢慢把剪子拔了出来,这时候血喷了一地。
狗子只想喊,姐,不能拔,快用手堵住,但只能张口,发不出半点声音。姐艰难地转头看向自己,微微一笑。那笑那么熟悉又那么陌生,自己小时候受了伤姐总是先给自己擦洗干净,然后捧着自己的脸,说不疼了,下次一定小心,每次姐都是这样微微笑着看着自己。但这微笑已经近十年没看到了。一阵心潮汹涌,狗子昏过去。
再醒过来,是衙役泼醒了自己,给自己带上链子押到衙门大牢,这一路狗子整个人都麻木了。坐在大牢的角落里呆呆发愣,一言不发。不知过了多久,有人过来卡住自己的脖子,狗子才缓醒过来。出于本能地挣扎了两下之后,想起师父、想起姐。自己还是死了的好,活着怎么对得起师父、对得起姐。
狗子就这样一动不动任由那人摆布的时候,忽然骑在自己身上的人不动了,慢慢倒向一旁。自己就这样傻愣愣待了不知道多久,直到衙役把自己押上大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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