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王受教!”朱安汾正正重重一施礼。
“父皇,”见弘治帝神色恢复了一些,朱厚照轻唤着,与徐用一起用力扶起弘治帝坐在龙椅上。
刚要命贴身侍卫、太监将弘治帝抬到内殿榻上,弘治帝一手抓住朱厚照手腕,一手抬起,在人群中找到张延龄,指向他开口道:“斥…斥…尽。”
中风后的弘治帝已然口齿不清,但围在他身边的朱厚照、张皇后、徐用三人可听得一清二楚?外围的众人也听得出大概,按照现在的形势,估计张延龄难逃一死。
“陛下,不可……”
“母后,”朱厚照制止住张皇后的哀求,“父皇,龙体要紧,儿子服侍您先到后殿,命御医再行施针巩固。此间事儿子自会处理。”
弘治帝紧紧握了一下朱厚照的手腕,指甲都将朱厚照刺痛了,然后点一点头,稍后又重重嗯了一声。之后耗尽了力气的弘治帝任由朱厚照、众侍卫、太监抬着往后殿去。一只手仍旧紧紧拉着朱厚照的手腕。
张皇后在后面哭哭啼啼地跟着,口中连呼陛下。
“母后,请止住悲声,父皇当无大碍,若母后如此悲切,恐有碍父皇愈可。”
张皇后看了一眼儿子,一是担心弘治帝病情,二是担心她弟弟张延龄,究竟孰轻孰重,别人就不得而知了。十几年的夫妻,她自然知道弘治帝的脾气秉性,自然知道弘治帝的逆鳞。
那三个字俨然便是“赐自尽!!!”
但儿子开口如此说道,自己自不能再做此姿态,否则便不是忧虑而是要挟了。
“徐用,命众人散去回府听候发落,今日之事禁言,若有外泄者赐死、株连。”
徐用偷偷看向弘治帝,弘治帝抓紧朱厚照手腕的手没有松开,反而又加了一分力。
“建昌侯禁足,于家中思过。”朱厚照言罢,转头对弘治帝言道:“父皇,当务之急以父皇龙体为重,待父皇痊愈再行处置为时未晚。”
弘治帝略一沉吟,看了一眼张皇后,终是没有狠下心肠,对着徐用点一点头。
“诺,奴婢领旨。”
“传闫东阳进殿服侍。”
少倾,闫东阳进到内殿,给弘治帝把过脉之后施针用艾条灸烤。闫东阳虽手不抖、身不摇,但毕竟年事已高,已露疲态。朱厚照见状命徐用传刘文泰、高廷和进殿接替闫东阳为弘治帝艾灸。
弘治帝这次没有睡去,时而闭目养神、时而双眼圆睁,怔怔看向御榻帐顶。
张皇后止住了悲声,在旁一会儿为弘治帝掖掖被角、一会儿用手帕给弘治帝擦拭一下额头、双颊冒出的汗珠。
现在想来,实是后怕,自己的弟弟这是在鬼门关转了一圈,幸亏照儿居间遮掩,否则……以弘治帝的平素,看似温和实则果决,这次弟弟,唉,不知道被吓着没有……
服下闫东阳熬制的汤药后,弘治帝仍不肯睡去,朱厚照在一旁轻抚着弘治帝的胸口,低语宽慰着弘治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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