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莎的默默然又长大了。
此刻默默然正蜷在西弗勒斯最大的一只铜制坩埚里,实际上,那坩埚对它而言已有些局促了。
雾气的边缘从锅沿漫出来,懒洋洋地垂挂着。
也不知是从何时养成的习惯,默默然对“泡在坩埚里”这件事展现出异乎寻常的执着。
它格外偏爱里面残留着伊莎常用的缓和剂或宁神药液的气息时,它便会寻去,将自己浸在里面。
城堡里拥有坩埚最多的人,对此始终保持沉默,仿佛默许了这团黑雾的 “占锅行为”。
西弗勒斯站在另一张实验台前,手中极细的水晶滴管里,是提纯了数日的弱水。
他小心地将其滴入盛有伊莎血液的水晶皿,笔尖在羊皮纸上飞快记录:稳定时长、隔离效果、对血液本身的影响……
就在弱水触碰到血液的刹那,坩埚里的默默然突然动了。
一缕黑雾如触须般探出来,朝着实验台的方向伸展,却被伊莎指尖泛起的微光拦住。
没能靠近的黑雾委屈似的转了个弯,缠上伊莎的手腕,像在蹭她讨饶。
西弗勒斯用余光瞥到这一幕,记录的动作没停,心里却莫名吐槽:这黑雾到底是她的半身,还是她养的黏人宠物?
而伊莎却突然站起身,一手捂住抽痛的心脏,指尖攥得发白,嘴里呢喃着一个名字:“黛西。”
记忆碎片来得猝不及防,那张极其明媚的笑脸,那句带着玩笑的叮嘱:“小伊莎,如果这一切结束了,我会对你用一忘皆空,你可不要恨我。”
* * *
以 “大脚板” 的身份藏在海格小屋,日子本该是十年牢狱后不敢奢求的平静。
伊莎每周来一次,取出莉莉的魔杖,让他在炼金阵前静默感应。
触碰魔杖的瞬间,既是慰藉,也是凌迟。
他不得不一遍遍回想詹姆的大笑、婴儿哈利踢蹬的小脚,那些被称作 “美好” 的记忆,此刻都成了催他挣脱束缚的钩子。
斯内普来送药的频率也差不多,黑袍裹着一身阴郁,丢下药剂时连眼神都欠奉。
可他们谁都没再提过活点地图。
起初西里斯还能按捺,可随着一次次触碰莉莉的魔杖,深埋的渴望彻底醒了:他想站在阳光下,想亲手揉乱哈利那头顽固的黑发,想以教父的身份,而不是一条躲在阴影里的狗,守护他长大。
怎么会不想洗清这一身污名呢?
抱着这样的祈愿,他开始趁着海格出门的间隙偷溜进城堡。
没找多久,就听见两个拉文克劳学生在走廊嘀咕:“奇洛教授总往禁林跑,身上一股怪味,像蛇窝里爬出来的……”
西里斯没在意:比起一个古怪教授,找到彼得、拿回地图,才是他此刻唯一的执念。
* * *
哈利和西奥多再次被允许到庄园的草坡和树林边活动了。
可西奥多出去得越来越少,他注意到父亲离开庄园的时间正在变长,不是往常那种规律的一两天,而是三四天,甚至更久。
德克·诺特每次归来时,身上总带着一股令人生畏的寒意。
西奥多当然知道父亲在做什么。
或者说,他一直都知道父亲从未真正摆脱过那个身份:一个曾效忠黑魔王的食死徒。
年幼时,魔法部的调查一次次突然又不客气的拜访,而母亲……母亲就是在某次漫长的、充满暗示与威吓的审讯期间病倒的。她没能撑过来。
而现在西里斯·布莱克越狱的消息登满了报纸,父亲外出得愈发频繁。
西奥多几乎能拼凑出背后的逻辑:一个逃亡的布莱克,一个曾与黑魔王密切相关的姓氏,魔法部必然全力追捕,而父亲这样的人脉与“嗅觉”,自然有人会想利用。
这猜测让他不再主动提议外出,反而更常拉着哈利待在庄园主楼的图书馆里。好在庄园里还有另一个人,想法和他不谋而合,雷古勒斯·布莱克。
这位苍白的、总是异常安静的布莱克先生,大部分时间也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或是沉默地坐在藏书室靠窗的位置,看着外面出神。
雷文娜并没有明确禁止他们交流,但西奥多敏锐地察觉到某种无形的界限:只要他、哈利和雷古勒斯三人同时出现在同一个房间,不久后,附近必定会出现至少两个家养小精灵。
那种小心翼翼的、不远不近的存在感,让西奥多明白,有些话题最好永远不要提起。
哈利似乎也感受到了这种微妙的氛围。
他不再像刚开始那样,对雷古勒斯投去纯粹好奇的目光。有时他们会一起安静地看书,哈利遇到不认识的单词会低声问西奥多,而雷古勒斯始终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只有一次,哈利抬起头,看着雷古勒斯侧影在午后的光里显得格外单薄,忽然很小声地说:“他看起来……很难过。”
西奥多轻轻说“伊莎小姐是个很好的人。”
哈利愣了下,琢磨了一会,想到自己的过去,他点点头肯定了西奥多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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