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彭磊意外的是,郑依婷毫不犹豫地轻轻摇头,眼神复杂又冰冷,毫无半分当初的偏执糊涂。
“我当然知道不是。”她语气带着几分自嘲的苍凉,“我年轻时的确深爱过程启让,但我身居郑家嫡系,从小耳濡目染权术算计,从来不是只会沉溺情爱、不问世事的傻子。”
“那个贱人,本就是被冤枉的。”
她话锋一转,眼底寒意翻涌,语气裹挟着极致的凉薄与不公,“可那又如何?”
“可笑的是她自己太过天真。”郑依婷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自顾自继续说道,“事发之后,她受尽委屈,居然还天真地以为我会秉持所谓的公平正义,出手惩治身居高位的丈夫,为她一个普通员工讨回公道。”
她避开彭磊沉凝的目光,望着眼前虚无的空气,字字冰冷通透,尽显豪门现实的残酷:“程启让再不堪、再私德败坏,也是我郑家明面上的赘婿、是观潮集团的核心高管。我若是当众彻查此事、严惩程启让,不仅会让他身败名裂,更会牵连观潮股价动荡、让整个郑家沦为商圈笑柄。于公于私,公司形象、家族颜面,都绝不允许我为了一个普通员工,自毁门面。”
“所以我当众开除了闵慧,彻底了结了这场风波。”郑依婷语气平淡,仿佛在诉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事后我也私下严厉警告过程启让,那段时间他确实安分守己。可现在看来,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条狗终究改不了吃屎,背地里早就和林夕月暗通款曲、勾搭在一起了。”
说起此事,她眼底满是愠怒与鄙夷:“我当初还以为林夕月识时务、懂分寸,懂得避其锋芒,没想到她比闵慧那个贱人还要可恶、还要虚伪。”
彭磊静静听着她颠倒黑白的说辞,心底愈发不喜、格外鄙夷。但他暂时没有暴露自己与闵慧的亲密关系,只是不动声色地开口反问,语气带着几分淡淡的讽刺:“照你这么说,明明是你老公主动骚扰纠缠、始乱终弃,到头来你反倒满心怨恨,把所有过错都归咎到女人身上?”
“呵,苍蝇不叮无缝的蛋。”郑依婷依旧固执己见,强词夺理,语气带着根深蒂固的偏见,“若是她心底坦荡、毫无杂念,半点不表露对程启让的好感与攀附之意,程启让堂堂集团高管,又怎么会偏偏对她另眼相看、主动纠缠?说到底,还是她心存攀附、自作自受!”
彭磊闻言心底冷笑不止,愈发看透了她的偏执与狭隘。难怪原剧情中,她自始至终都将无辜隐忍的闵慧视作头号情敌、心头刺,反倒对真正和程启让私通多年、暗藏祸心的林夕月亲近信任、毫无防备。
不得不说,郑依婷在商业权衡、家族博弈上颇有眼界与城府,可在男女情爱、人心分辨上,却愚蠢得一塌糊涂、通透全无。
就在彭磊暗自思索之际,郑依婷忽然声音放低,褪去了所有戾气与强势,带着几分疲惫与落寞,轻声问道:“彭磊,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多年,始终这般不待见、记恨闵慧吗?”
“你说。”彭磊没有贸然表态、肆意评判,静静聆听。他很清楚,此刻的郑依婷不需要说教,只需要一个安静的聆听者。
郑依婷轻笑一声,笑意里满是苦涩与不甘,缓缓道出深埋心底的真正缘由:“因为闵慧当年那一场闹职风波,看似是男女私情,实则彻底打乱了我们家的布局,毁了我的前程。”
“那个时候,郑家内部派系林立、权斗激烈,我们嫡系一支正和家族其他分支激烈争夺话语权与核心席位。偏偏在这个关键节点,闵慧把事情闹得人尽皆知、满城风雨,直接惊动了集团董事会。”
“就因为这场风波,我们家遭到其他派系借机围攻、刻意打压,处境岌岌可危。”她语气愈发低沉,满是无奈与悲凉,“我父亲为了保住我们家在董事会的核心席位、稳住家族根基,只能妥协退让,而我,就是那个被牺牲的人。”
“你以为我们这种顶级世家,会真心接纳一个毫无背景的赘婿充当门面、执掌核心产业?”
彭磊闻言心头一动,瞬间洞悉了所有隐秘。
“当年开除闵慧、从轻发落程启让,看似是平息风波、保全公司颜面,实则是董事会给我们家的安抚。”郑依婷坦然道出残酷真相,“程启让能保住职位、安然无恙,不是因为他无辜,而是因为他是我们家撑场面的棋子。也正因如此,这些年我明明早就看穿他和林夕月暗通款曲、私相授受,却一直装作视而不见、隐忍不发。”
彭磊彻底了然。
代入郑依婷的立场来看,闵慧当年的一场维权,确实间接葬送了她的人生前程、毁掉了她的人生格局,让她多年隐忍、备受掣肘。这般血海深仇,对她而言,确实称得上不共戴天。
他也彻底明白,程启让如今不惜重金收购百安、执意报复闵慧的滔天怒火,到底从何而来。一是旧日私心执念,二是借着商业布局宣泄多年隐秘的怨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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