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燃灯道人只觉得喉头一甜，又是一口本源道血狂喷而出，整个人摇摇欲坠，若不是心中那口怨气撑着，恐怕已经当场道心崩溃，昏死过去。
而更让他感到崩溃的，还在后面。
“哇！真的吗主人？”
碧霄一听有赏赐，眼睛瞬间亮得像星星，一个闪身就凑了过来，围着那二十四颗珠子转悠，小脸上满是兴奋。
“太好了！姐姐，琼霄妹妹，快来挑啊！我要那颗水蓝色的，上面还有波纹呢，真好看！”
琼霄也跑了过来，伸出纤纤玉指，点向其中一颗散发着锐金之气的珠子。
“我要这颗！感觉好锋利，可以拿来磨指甲！”
“这颗也不错，绿油油的，很有生机，串成项链一定很配我的裙子。”
云霄也被两个妹妹的情绪感染，笑着加入了进去，三个绝美的少女，就这么当着燃灯道人的面，兴高采烈地开始瓜分起了他的本命至宝。
她们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哪颗颜色更好看，哪颗光泽更温润，哪几颗串在一起能凑成一个好看的款式。
那神情，那语气，就和凡间女子在首饰铺里挑选珠花一样平常。
这番对话，这副场景，清晰无比地传入了燃灯道人的耳中，映入了他的眼帘。
这成了压垮他心理防线的最后一根，也是最重的一根稻草。
他看着那三个女子，将他看得比性命还重的至宝，像分糖豆一样分来分去。
他听着她们讨论着要如何将这镇压诸天的神珠，变成毫无用处的装饰品。
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价值观、亿万年来建立起来的所有认知和骄傲，在这一刻，被彻底碾碎，踩在脚下，化为了最可悲的尘埃。
“啊……啊……啊……”
燃灯道人的喉咙里，发出了意义不明的嘶吼，他的双眼失去了焦距，脸上肌肉扭曲，表情在疯狂、怨毒、绝望、茫然之间不断切换。
道心……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了！
一道道肉眼看不见，却真实存在的裂痕，在他那颗曾经坚如金刚的道心之上，疯狂蔓延。
最终，“咔嚓”一声脆响，仿佛在他的元神深处响起。
他的道心，碎了。
“竖子！”
“欺人太甚——！！”
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咆哮，从燃灯道人的口中爆发出来，那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怨毒与不甘，响彻了这片混沌领域。
这，是他这位曾经的阐教副教主，在神智彻底崩溃前，发出的最后悲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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