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型冲击钻的钻头撕裂空气，带着刺耳的高频震颤，狠狠撞向沙漠井底那个搏动着的规则畸变核心。
钻头尖端与暗红色能量结构接触点爆开一团刺眼的蓝白色电弧。核心表面向内凹陷，裂纹蛛网般蔓延，内部精密的能量回路发出熔断的噼啪爆响。刺耳的蜂鸣声戛然而止，核心的搏动骤然停止，光芒急速黯淡。
装置表面的暗红光芒急速熄灭，但那股被它强行撬动、引来的浩瀚意志并未完全消退。规则层面的冲击波以报废的核心为中心，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荡开一圈无声却致命的涟漪，狠狠拍向四周。
林烨首当其冲。规则之瞳传来玻璃碎裂般的剧痛，视野被纯粹的白光吞噬，鼻腔涌上一股铁锈般的血腥味。他闷哼一声，身体向后踉跄，撞在冰冷的井壁上，碎石簌簌落下。耳边只剩下血液奔流的轰鸣。
苏婉单手护住头部，另一只手死死抓住井壁的固定锚点，抵抗着那无形的冲击。她的战术目镜屏幕雪花闪烁，耳机里充满尖锐的静电噪音。
整个竖井的震动达到顶峰，井壁裂开更多的缝隙，沙石从上方倾泻而下。几秒钟后，震动缓缓平息。只有沙石滑落的声响回荡在黑暗中。
“林烨！苏姐！汇报情况！”阿哲焦急的声音突破耳机里的噪音，带着失真。
苏婉甩了甩头，视野恢复清晰。她快速检查自身和设备：“我还好，通讯部分失灵。目标核心已摧毁。林烨……”她转头看向靠在井壁的身影。
林烨抬手抹去鼻血，规则之瞳的灼痛感缓慢消退，白光散去的视野边缘残留着扭曲的几何残影。他深吸一口冰冷的、带着尘埃和臭氧的空气，肺部传来刺痛。“没事……还拆得动。”他试图站直，右眼传来一阵剧烈的抽搐，视野瞬间模糊了一下。
“你的眼睛在流血！”苏婉注意到他右侧太阳穴下方渗出的一道细细血痕。
“过度负荷。死不了。”林烨用袖子擦掉血迹，视线重新聚焦。规则之瞳的感知范围缩小了，清晰度也下降，但还能用。
他看向那个冒着黑烟、彻底报废的核心残骸。规则之瞳的残余感知里，那股浩瀚的意志正在如潮水般退去，但井底空间的规则结构变得极其脆弱，布满了细微的、难以察觉的裂纹。
“立刻撤离！井结构不稳定！”阿哲警告。
两人快速攀上井壁的铁梯。爬到一半，脚下传来沉闷的坍塌声，部分井壁向内陷落。他们加速冲出井口，滚倒在沙地上。
沙漠的夜风冰冷刺骨。远处的井架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缓缓倾斜，最终轰然倒塌，激起大片沙尘。
“沙漠节点信号消失！规则扰动停止！”阿哲报告，但声音没有丝毫放松，“但是……另外两个节点的能量读数正在以更快的速度飙升！东欧古堡和北美矿城的规则波动……它们正在主动调整频率，试图绕过被破坏的沙漠节点，直接建立双向连接！共振强度超过临界点百分之八十！预计连接完成时间……不到三十分钟！”
苏婉的战术平板接收到全球监测网络的紧急警报。屏幕上的世界地图，东欧和北美两个红点之间，一条刺目的能量通道正在快速成形，发出不祥的脉冲光芒。
“他们改变了计划！放弃三角区域，强行建立双向桥梁！”苏婉声音紧绷，“一旦连接稳固，两个节点的规则畸变将相互叠加，产生指数级放大效应！波及范围将远超预期！”
林烨按着抽痛的右眼，规则之瞳的残余视野勉强捕捉到那条跨越大陆、正在成形的规则能量桥梁的虚影。桥梁的结构极其不稳定，充满了狂暴的乱流，但它的确在成型。“必须……在它彻底贯通前，打掉至少一端。”
“哪个目标最近？剩余时间窗口内可以抵达？”苏婉问。
“东欧古堡！理事会快速反应部队已经抵达外围，正在建立封锁线！但节点位于古堡地下深处，结构复杂，强攻需要时间！”阿哲快速计算，“北美矿城距离太远，全球打击力量正在集结，但最快投送也需要一小时以上！”
“联系理事会东欧前线指挥部！申请最高通行权限！我们需要直接进入古堡节点核心区域！”苏婉对通讯器下令，同时看向林烨，“你的状态能否支撑第二次突击？”
林烨从工具包里摸出一支高浓度能量补充剂，咬掉保险盖，将冰凉的液体注入颈部静脉。短暂的刺痛后，一股强效的刺激感冲上大脑，暂时压下了规则之瞳的剧痛和疲劳，视野清晰了一些，但代价是更深的疲惫在后方蓄积。他活动了一下脖颈，发出咔哒的轻响。
“拆一个也是拆，拆两个也是拆。”他捡起脚边的重型冲击钻，检查了一下钻头的磨损情况，“带路。”
十分钟后，沙漠边缘一处临时起降点。一架带有理事会标志的高速垂直起降运输机引擎轰鸣，旋翼卷起漫天沙尘。舱门敞开，苏婉和林烨登上飞机。机舱内，两名全副武装的理事会外勤队员向他们点头致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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