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构师”那只正常的眼睛,在林烨说出“送我去”之后,没有任何波澜。
他只是缓缓抬起那只被灰白外壳覆盖的右手,对准了林烨。手腕处那块镶嵌的灰白晶体骤然爆发出刺目的、不稳定的光芒,照亮了破败建筑内飞舞的雪花和伤员们惊骇的脸。
“站定。不要抵抗。跃迁过程……规则撕扯……很强。”
林烨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挺直脊背,将最后一点晶石粉末的余威压榨出来对抗伤痛。他看向“结构师”,点了点头。
“结构师”五指猛然收拢。
嗡——!!!
没有声音,但林烨感到整个世界的“规则”在他周围瞬间扭曲、撕裂、重组!视野被纯粹的、混乱的灰白光芒充斥!身体像被扔进了一台高速运转的搅拌机,每一根骨头、每一条肌肉、每一个细胞都在被无形的力量疯狂拉扯、挤压、撕碎!左眼窝的黑暗深处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剧痛,仿佛有无数根烧红的钢针在里面搅动!伤口全部崩裂,鲜血尚未涌出就被狂暴的规则乱流蒸发、带走!
时间感彻底消失。可能是一瞬,也可能是永恒。
然后,一切骤然停止。
林烨从离地半米的高度重重摔落,砸在坚硬、冰冷、布满碎石的地面上。喉咙一甜,他喷出一大口混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眼前一片漆黑,耳朵里只有尖锐的、持续的嗡鸣。
全身无处不痛,骨头断了至少三处,左眼彻底失去了所有光感,只剩下灼烧般的麻木。规则脉络像被烧焦的电路,残破不堪,每一次微弱的脉动都带来撕裂般的反馈。
他还活着。但离死也不远了。
冰冷的、稀薄的空气灌入肺部,带着高原特有的、干燥的尘土味和一丝……浓烈的血腥与规则污染的焦糊气息。耳边除了嗡鸣,还隐约听到风声,以及……远处传来的爆炸声、金属撞击声、还有一声熟悉的、带着哭腔的嘶吼——“卡夫拉长老!”
阿哲!
林烨用尽全身力气,挣扎着翻过身,用还能动的右臂撑起上半身。右眼视力缓慢恢复,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心脏骤停。
这里是一处位于崇山峻岭之间的古老遗迹。建筑风格与撒哈拉、东非见过的“度量之民”遗迹类似,但规模更大,也更加残破。巨大的、刻满符文的石质基座和坍塌的廊柱散落在山坡上,许多已被厚厚的积雪覆盖。
遗迹中心,一座半塌的、金字塔形的石制建筑格外显眼,此刻正从内部冒出滚滚浓烟,建筑表面爬满了不稳定的、暗红色的规则裂痕,如同垂死巨兽身上的伤口。
而就在这半塌建筑前方的广场上,正在发生一场惨烈的战斗。
一方是阿哲。他背靠着一根断裂的石柱,浑身是血,左臂不自然地弯曲,右手紧握着苏婉留下的那把“寂静奏鸣曲”手枪,枪口却低垂着,因为子弹早已打光。他脸上混合着绝望、悲痛和疯狂,正对着前方嘶吼。
他的前方,是一个“人”。
至少曾经是。现在,那更像是一具被规则力量改造过的杀戮机器。身高超过两米五,骨架异常粗大,但身体表面覆盖的不是皮肤,而是不断流动、重组、闪烁着金属和暗红色光芒的诡异物质。这层物质在他体表形成粗糙的、带有尖刺和利刃轮廓的“外骨骼”。
他的头部被一个光滑的、没有任何五官的暗红色金属面罩覆盖,面罩中央只有一个不断旋转的、深不见底的黑色漩涡。他没有武器,但他的双手十指,已经化作了十根不断延长、收缩、扭曲的、由那种流动物质构成的、顶端尖锐无比的“触须”或“利爪”。
随着他的动作,这些触须/利爪在空中划过,留下久久不散的、暗红色的规则裂痕,仿佛空间本身都被他“切”开了。
建造师“毁灭派”高级成员——“拆解者”。他的能力,正是将接触到的一切物质和规则,从结构层面“拆解”成无序的乱流。
“拆解者”的目标,不是阿哲,而是阿哲身后,倒在血泊中的另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极其苍老、瘦小、穿着破旧藏袍的老者。他仰面躺在冰冷的石地上,胸口有一个触目惊心的、贯穿性的伤口,边缘不是血肉模糊,而是呈现出一种被“拆解”后的、物质和规则同时湮灭的诡异灰白色。
伤口周围,暗红色的规则污染如同毒藤般蔓延。老者的脸色灰败,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但一双深陷的眼睛却依然睁着,浑浊但执着地望向天空,嘴唇微微颤动,似乎还在念诵着什么。
卡夫拉长老。“度量之民”最后的传承守护者,此刻已濒临死亡。
“不!不准你碰他!”阿哲嘶吼着,用还能动的右手抓起地上一块石头,狠狠砸向“拆解者”。石头在距离“拆解者”身体还有一米时,就被他体表流动的暗红物质“捕获”,然后无声地“分解”成一蓬细微的石粉,簌簌落下。
“拆解者”似乎对阿哲的干扰感到厌烦。他没有回头,只是左手一根触须随意地向后一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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