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惨的是俞岱岩。好好一个人，被人打成残废抬回来。张三丰看到的时候，手都在抖。”
“但他忍住了。他没有冲下山去报仇。”
“换成我早就杀疯了。”
秦天的声音沉了下来。
“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一个能打遍天下无敌手的人，看着自己最疼爱的徒弟被人害死、被人打残，他选择了忍。”
“不是因为他打不过。”
“是因为他知道，一旦他出手，就不是报仇那么简单了。”
“他一出手，就是灭门。”
“灭了一个门派，其他门派怎么办？整个武林怎么办？”
“他不想因为自己的愤怒，让整个江湖血流成河。”
弹幕上飘过一条。
“这就是强者的悲哀。越强的人，越不能随便出手。因为他的每一拳，都可能改变整个格局。”
“普通人打架，最多打伤一个人。张三丰出手，可能灭掉一个门派。所以他不能动。”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蜘蛛侠那句话，放在张三丰身上才是真正的含义。”
大明。
朱元璋沉默了。
他突然有点理解张三丰为什么不肯出山了。
不是不想。
是不能。
他太强了。强到一旦入世，就会打破所有平衡。
“这老道士……”朱元璋低声说，“倒是个明白人。”
朱棣难得没插嘴，只是看着天幕，若有所思。
天幕上，画面骤然一变。
武当山。
金顶。
张三丰已经一百岁了。
白发白须，道袍飘飘。
他站在金顶之上，俯瞰天下。
山下，一群人正在围攻武当。
六大门派的人，黑压压一片，把武当山围了个水泄不通。
武当七侠——不，此时只剩下五个了。
他们站在山门前，浑身是伤，摇摇欲……站不稳了。
宋远桥的剑已经卷刃了。
俞莲舟的左臂在滴血。
张松溪半跪在地上，喘得像拉风箱。
“师父……”殷梨亭抬头看向金顶，眼里全是绝望。
他们撑不住了。
弹幕上有人急了。
“张三丰呢？！他在哪？！”
“他在金顶上啊！快下来啊老爷子！”
“再不出手你徒弟全得死在这儿！”
画面里，张三丰低头看着山下的一切。
他的眼神，终于变了。
不再是平静的活水。
而是深渊。
一百年的隐忍。
一百年的克制。
一百年的不争、不抢、不出手。
够了。
张三丰抬起右手。
缓缓推出一掌。
动作极慢。
慢到所有人都看清了他每一个手指的动作。
但就是这一掌——
山下，领头冲锋的那个高手，刚阳掌练了四十年的那位，一掌拍向宋远桥的天灵盖。
掌风到了。
然后——没了。
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
不，比棉花还离谱。
是那股力量被吸进去了，转了一个圈，又弹回来了。
“噗——”
那个高手喷出一口血，整个人倒飞出去，撞翻了身后七八个人。
全场寂静。
所有人都抬头看向金顶。
白发老者负手而立，道袍被山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甚至没有走下来。
就站在那儿，一掌推出，化掉了一个四十年功力的刚阳掌。
弹幕疯了。
“我去！！！这就是太极拳？！”
“一掌！就一掌！四十年的刚阳掌直接被化掉了！”
“还弹回去了！这不是四两拨千斤，这是你打我等于你打你自己！”
“太极拳的精髓啊！以柔克刚，借力打力！”
“关键是他站在金顶上啊！隔着那么远！这是什么概念？”
山下的人全愣住了。
没人敢动。
张三丰缓缓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老道在山上待了一百年，不想管江湖的事。”
“但你们欺负到我武当山门口了。”
“那就别怪老道不客气。”
他右手伸出，凭空一抓。
一把剑从宋远桥手里飞了出来，穿过百丈距离，稳稳落在他手中。
太极剑。
张三丰握着那把卷了刃的剑，缓缓划了一个圆。
剑气无形，但所有人都感觉到了。
那是一种无法抗拒的力量。
不是压迫，不是杀意。
而是一种……规则。
就好像天地之间突然多了一条规矩——在这把剑的范围内，所有的力量都得按照他的规矩来。
你想硬碰硬？不行，你的力量会被化掉。
你想快攻？不行，你的速度会被卸掉。
你想逃？更不行，你的方向会被引偏。
这就是太极。
不是一种武功。
是一种道。
弹幕上有人打出了一行字。
“我现在终于理解为什么说太极拳改变了整个武学方向了。”
“因为它不是在原有的框架里变强，它是直接改了框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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