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金字悬在天幕上。
独孤求败。
弹幕瞬间被刷爆了。
“来了来了来了！”
“独孤求败啊！这位爷终于出场了！”
“一生求一败而不可得的男人！”
“武侠世界的终极boss！”
但也有人不以为然。
“独孤求败？就这名字？”
“求败？你是有多狂才给自己取这名字？”
“讲真，这名字听着就像中二少年给自己取的网名。什么寂寞如雪一剑封喉那种。”
“对对对，跟QQ空间签名似的。”
“求一败而不可得？你咋不说你打遍天下无敌手呢？”
“这种话我小学就会说了。”
大唐。
程咬金嗤了一声。
“独孤求败？这名字也太不谦虚了。”
李世民没说话。
他盯着天幕上那四个字，眉头微微皱起。
“别急着下结论。”
李世民抬了抬手，“能排在黄裳前面的人，不会简单。”
程咬金撇嘴：“陛下，一个名字而已，能看出什么？”
李世民瞥了他一眼：“你叫咬金，你咬过金子吗？”
程咬金：“……”
长孙无忌憋着笑。
三国。
关羽捋着长髯，目光沉沉。
“独孤求败。”
他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张飞在旁边嚷嚷：“二哥，这人比你还狂啊！你也就说温酒斩华雄，人家直接说天下无敌手了！”
关羽没接话。
他只是看着天幕，眼里多了一丝兴趣。
一个求败的人。
这世上真有人能打到没有对手？
天幕上，秦天的声音缓缓响起。
“独孤求败。”
“这个名字，在整个武侠世界里，是一个传说。”
“为什么说是传说？”
“因为——没有人见过他。”
弹幕上有人打字。
“对！这是独孤求败最离谱的地方！”
“他从来没有正面出场过！”
“射雕三部曲里，所有人都在谈论他，但没有任何一个人亲眼见过他活着的样子！”
“他出场的时候已经是一座坟了！”
“一个死人，靠一句话和几把剑，就封神了。”
画面变了。
天幕上出现了一片山谷。
幽深。寂静。
谷中有一块空地。
空地上，插着剑。
很多剑。
不是整整齐齐地排列。而是随意地插在各处。
有的插在泥土里。
有的插在石头上。
有的插在枯树的树干中。
有的插在悬崖边缘。
每一柄剑都不一样。
有的锋利无比，寒光逼人。
有的已经锈迹斑斑。
有的甚至断成了两截。
而在最中间——
一块巨大的石碑。
石碑上刻着字。
镜头慢慢推近。
字迹苍劲有力，入石三分。
每一笔每一划都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气势。
弹幕安静了。
所有人都在等那行字出现。
然后——
字迹清晰了。
【纵横江湖三十余载，杀尽仇寇，败尽英雄，天下更无抗手，无可奈何，惟隐居深谷，以雕为友。呜呼，生平求一敌手而不可得，诚寂寥难堪也。】
就这一行字。
天幕上安安静静地显示着。
没有配乐。
没有旁白。
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
就这一行字，挂在那里。
弹幕沉默了三秒。
然后炸了。
“我靠。”
“就这一行字。我鸡皮疙瘩起来了。”
“纵横江湖三十余载，杀尽仇寇，败尽英雄。你们品品这几个字。杀尽。败尽。”
“天下更无抗手。这六个字有多重？天下所有人，没有一个能接他一招。”
“无可奈何，惟隐居深谷，以雕为友。”
“你们注意这个无可奈何。不是他想隐居。是他没办法。因为没人能打了。”
“生平求一敌手而不可得。一辈子想找个能打的人都找不到。”
“诚寂寥难堪也。真的太寂寞了。”
“这他妈是什么级别的孤独？”
“你们想想。一个人强到什么程度，才会觉得找不到对手是一件痛苦的事？”
“普通人是怕输。他是怕赢。”
“不对，他不是怕赢。他是已经赢麻了。赢到没有意义了。”
“这种孤独，比黄裳的四十年还恐怖。”
大唐。
李世民站了起来。
他盯着天幕上那行字，一字一字地念了出来。
“纵横江湖三十余载……杀尽仇寇……败尽英雄……”
他念完了。
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转头看向群臣。
“你们听到了吗？”
没人说话。
李世民的声音低了下去。
“杀尽仇寇，败尽英雄。这八个字，朕做不到。”
程咬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
李世民继续道：“天下更无抗手。这个人……把天下所有的对手都打完了。”
他坐回去，手指敲着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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