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驱车直奔泰国方向而去。
出了仰光没多远,靓坤找了个机会,让车队暂时停下。他把来时准备的那批掸邦边防军的军服和制式武器从空间里取了出来,重新分发下去。
王建国接过装备,眼里闪过一丝好奇,但什么都没问。跟着老板这么久,他早就明白一个道理——有些事,不该问的别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一行人换上军装,配好武器,继续上路。
有这身皮护着,一路有惊无险。等快驶出缅甸境内时,靓坤又让众人把军服和武器换下来,随手扔在路边。等车队过去,他找了个空档,将那些东西又收回了空间。
干干净净,不留痕迹。
车队一路疾驰,等抵达曼谷时,已经是深夜。十多个小时的车程,每个人都累得够呛。回到提前订好的文华东方酒店,众人倒头就睡。
第二天上午,靓坤带着王建国和安保小队,开车去了蒋天养的庄园。
蒋天养早就在等着了,一见靓坤,就笑呵呵地迎上来,把人往客厅里让。茶水点心摆上,雪茄点上,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各自的生活。
聊着聊着,话题就拐到了蒋家兄弟身上。
靓坤知道,蒋天养这个人,看着大大咧咧,其实心里门儿清。他们兄弟俩,父亲蒋震安排得明明白白——蒋天生精于算计,接手明面上的生意和社团龙头的位置;蒋天养则掌控着父亲留下的一支暗卫力量,在泰国逍遥自在。
表面上看,蒋天生赢了,坐上了龙头的位置。可实际上,谁更舒坦,明眼人都知道。
在香港当龙头老大,风险系数太高了。那些想出头的烂仔,哪个不是盯着有名望有势力的社团老大?干掉一个,自己就上位了。天天提心吊胆的日子,哪有蒋天养在泰国这般潇洒自在?
靓坤慵懒地靠在沙发上,手中的雪茄升起一缕青烟,脸上挂着耐人寻味的笑容。
“天养哥,当年你表面上是被逼无奈才来泰国,可我估摸着,你其实是乐不得地往这儿跑吧?”
蒋天养正抽着雪茄,闻言一顿,好奇地打量着靓坤。他没想到靓坤会突然提起这茬。
“哦?阿坤,这话怎么说?你觉得我当时不是被逼的,而是心甘情愿来泰国过自己的小日子?”
靓坤点点头,吐出一口烟圈。
“说实话,任何一个当父亲的,都不会眼睁睁看着两个儿子为了一个随时可能丢命的位置争得头破血流。你爸肯定会给你们兄弟俩都安排好。”他顿了顿,“这事我跟你哥也聊过,他也跟我透露过一些。”
蒋天养听了,吐出一口烟,笑得云淡风轻。
“所以啊,阿坤,我现在这样挺好。有钱花,有闲玩,没人整天盯着我的脑袋过日子。他蒋天生要那个虚名,就让他要去。”
“天养哥,你这么想就对了。”靓坤接过话头,“表面上那些虚名有什么用?实实在在的好处才是真的。你哥的志向跟你不一样,你想要的是有钱有闲、有自保能力,恰好你爸都给你准备好了。那你何乐而不为?顺势而为就是了。”
他吸了口雪茄,顿了顿又说:
“你哥这个人,这么多年我也了解。说句难听的,天养哥,我想取而代之,易如反掌。但我不会那么做。真要那么干了,江湖上我靓坤就真的没一点道义可言了。到时候不管是江湖还是生意场,我都是孤立无援。”
他语气渐渐沉下来。
“而且那时候我也想通了,道上的事,我真的不想过多掺和。这也是为什么我不去洗白,而是不留余力地拉着红星转型。你自己心里也清楚,要不是我出谋划策,就你哥那个商业眼光,能让红星转型这么快、这么好、这么成功?”
蒋天养听着,若有所思。
靓坤继续说:“有时候我自己也在想,我图什么呢?只能说,我不想做一个忘恩负义的人。我能坐到旺角扛把子的位置,能走到今天这一步,也是你哥一力推动的。”
他顿了顿,眼神有些飘远。
“可后来我走了错路——贩毒。我知道这挡了你哥转型的路,他多次跟我说,我没听。然后就有了巴闭那档子事……”
“你知道我当时知道是大佬b做的,我是怎么做的吗?我直接冲到他酒吧要说法。”
“大佬b当时看我的眼神,就像看陌生人。一点都不顾忌我们是从蓝田一路拼杀出来的兄弟。那一刻我才明白,就因为我走错了一步,连这个从小一起长大、少年时期最要好的兄弟,都到了要拔刀相向的地步。”
“他把我推倒,撞在墙上。当时很多人都在,包括我自己的小弟。我没让他们动手。但就是那一下撞在墙上,我脑袋突然就清醒了——我靓坤他妈的有经济头脑,敢打敢拼,何至于非要在贩毒这条路上一条道走到黑?”
“我当时想的不是求谁原谅,而是尽快跟贩毒切割。我也知道,我这人洗不白,黑就是黑,白就是白。不会因为我有了钱,洗白了,别人就给我一个好名声。得靠以后一件一件事,把自己丢掉的衣服再一件件穿回来,把自己重新打扮成个人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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