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哼哼怒指明的方向,腐气浓度愈发浓重,岩缝间的窄道也越发逼仄。
岑萌芽紧了紧肩上的小包袱,足尖在岩壁上借力一蹬,径直踏入东南方向那条被腐气熏得发黑的窄道。
风驰紧跟一步,腿上铜铃晃出一串轻响,像只不耐烦的小鸟扑棱着翅膀,声声都透着躁动。
小怯走在中间,手心攥着那枚发光石子,柔和光晕映得他鼻尖发亮,连带着眉眼间的惧意都淡了几分。
落在最后的是林墨,他一手搀着石老,步伐沉稳如山。风伯袖中飞出一只青铜机关鸟,翅翼轻振,悄然没入前方幽深的矿道,探路寻踪。
四周寂静,唯有铁翎划过岩壁的微响。
众人屏息前行,每一步都小心谨慎,脚底似生根于地,不容丝毫差池。
哼哼怒没走也没留,就杵在原地盯着他们渐行渐远的背影,直到那几道人影快缩成岩道尽头的小点,才闷声开口。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极低,话语里带着几分凝重,“岑萌芽,前方三百步拐角右拐就是黑爪图标注的藏晶点,只是那里守着虚空触须,绝非易与之辈。”
岑萌芽脚步没停,耳朵却倏然竖了起来。
她闭眼深吸一口气,鼻腔里立刻灌满了各种驳杂味道,有岩石的土腥、风驰身上的汗味、小怯手里石子的清浅微光气息,还有那一股子黏在喉咙口的酸腐,那酸腐味从东南方向飘来,浓一阵淡一阵,像是被人用无形的线牵着鼻子,硬生生往既定方向拽。
“这味儿不对劲。”嗅嗅突然从她领口钻出来,细密胡须急促抖了抖,“等等——”声音里满是警惕。“拐弯了,明明该直走的,它偏往右绕,跟有人故意引路似的。”
“你闻到了?”岑萌芽睁开眼,眉头狠狠一拧,语气里带着几分探究。
“废话!”嗅嗅翻了个白眼,小爪子拍了拍自己的鼻子,一脸得意。“我可是你的小喇叭!再说了,这酸腐味里还掺了点铁锈和草灰,明显是阵法催出来的,不是自然扩散。”
林墨闻声凑近一步,目光在狭窄岩道里扫过,语气凝重。“所以是陷阱?”
岑萌芽蹲下身,指尖蹭了点地上的碎屑凑到鼻尖,土腥味里裹着潮湿的水汽,她起身时眼底闪过一抹笃定。源头方向没变,还是冲着藏晶点去的,但路径被人动了手脚,可能是想逼我们走错路,或者底下有别的通道。
“暗河?”风驰眼睛一亮,短棍在掌心转了个圈,显然对这个猜测充满期待。
“别担心,地底湿气重土质松软,加上这股味是从下面渗上来的,说不定能绕过去。”岑萌芽拍了拍小怯的肩膀,声音沉稳。
“那你意思是咱们钻地?”小怯小声问,声音有点发颤,攥着石子的手心已经沁出了汗。
“总比一头撞进人家埋伏圈强。”岑萌芽语气坚定,率先抬脚往前,队伍继续往前挪动,窄道越往里收束,头顶嶙峋的岩层像是随时会倾塌,逼仄的空间压得人胸腔发闷,连呼吸都变得滞涩。
忽然,风驰猛地抬手,整个人僵在原地,脸上的轻松瞬间褪去。
他低头死死盯着腰间的铜铃,铃舌不知何时开始轻轻晃动,发出极细微的叮声,像是有人在远处弹了一下琴弦,清越却透着危险的信号。
“止步,情况反常。”他压低嗓门,声音里带着几分凝重,铃在自己响。
岑萌芽立刻屏住呼吸,超灵嗅全开。
空气里原本的味道还在,可多了一丝陌生的气息,是生铁锈混着汗腥,还有一点点皮甲被火烤过的焦味,这味道她熟,是玄元宗弟子制式铠甲擦油时留下的独特气味。
“来了。”她低声说,声音冷得像岩缝里的冰。
话音刚落,头顶岩壁突然发出一声闷响,紧接着碎石如雨点般滚落,二十来个灰袍身影裹挟着劲风跃下,落地时足尖轻点地面,无声无息地封住了前后退路。
为首那人手持长剑,剑尖朝下一点,身后弟子齐刷刷抽出兵刃,围成一个半圆,步步紧逼,杀气腾腾。
小怯反应最快,掌心金光暴涨,一层半透明的光罩嘭地撑开,三枚飞镖破空而来,叮叮当当地钉在光罩表面,震得光晕剧烈震颤,却依旧稳稳护住众人。
“冲出去!”林墨大喊,手腕一扬,一把灰白色粉末撒向敌群。
粉末遇风即散,眨眼化作一片浓雾,呛得前排弟子连连后退,捂眼咳嗽,阵型瞬间乱了几分。
风驰短棍横扫,借力一跃,就要往缺口冲。
可对方早有准备,两侧岩壁上又跳出七八人,甩出锁链钩索,唰唰几声钉入地面,拉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封锁线,将生路彻底堵死。
“退!”岑萌芽一把拽住小怯后领,把她往后拖,队伍被迫缩回岩道中央,背靠背聚拢,形成一个防御圈。
光罩还在,但边缘已经开始泛灰,显然是被刚才那波飞镖腐蚀了,韧性在一点点消散。
“你们跑什么?”为首的灰袍冷笑,声音里满是讥讽。“拿了污染晶,还想装清白?交出来,饶你们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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