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条锁链。
张北辰想起了之前看到的那个虚影。
刚才她用血引动那些怨灵的时候,那条锁链肯定收紧了。
“代价是什么?”
张北辰吸了一口烟,辛辣的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让他稍微冷静了一些。
“什么代价?”林小满装傻,从置物箱里掏出一包辣条撕开。
“别装了。”张北辰指了指她的手腕,“刚才那些怨灵听你的话,不是没有代价的。你用什么交换的?寿命?还是别的?”
林小满嚼着辣条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她转过头,那双平日里总是笑眯眯的大眼睛,此刻却深不见底。
“张北辰,你知道为什么我师父当年会死在昆仑山吗?”
张北辰摇头。
关于二十年前的那次科考,档案里全是涂黑的机密。
“因为他太干净了。”
林小满吞下嘴里的辣条,声音很轻,“干这行,身上不背点脏东西,是活不长的。你以为你的阴眼是白给的?那是老刘拿命给你换的入场券。”
张北辰沉默了。
老刘临死前那张扭曲的脸,又浮现在他眼前。
“至于我。”林小满举起右手,晃了晃手腕,仿佛那里真的有一条无形的锁链,“我不过是个保管员。这链子另一头拴着的东西,饿了就要吃东西。我不喂它,它就吃我。”
“刚才那些怨灵,是被它吃掉的?”
“算是吧。它挑食,只吃凶的。”
林小满没心没肺地笑了笑,又恢复了那副大大咧咧的样子,“行了,别愁眉苦脸的。咱们现在算是暂时甩掉那帮狗皮膏药了。”
“去哪?”张北辰问。
“换车。这辆破宏光已经上了他们的黑名单,再开下去就是找死。而且……”林小满看了一眼仪表盘,“油箱漏了。”
果然,油表指针已经跌到了红线以下。
车子拐进了一个老旧的居民区,七拐八绕之后,停在了一个挂着“修车补胎”牌子的破旧卷帘门前。
林小满熄火,下车,抬脚在卷帘门上很有节奏地踹了三下。
“咚、咚咚、咚。”
半晌,卷帘门哗啦一声拉开半截。
一个满身油污、瘸了一条腿的老头从里面钻出来,手里拎着把扳手,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看到林小满,老头浑浊的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迅速黯淡下去,变成了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怎么又是你这丫头?上次欠我的两千块还没还呢!”
“哎呀,王叔,这次给你带大生意来了。”
林小满嬉皮笑脸地凑上去,指了指身后的张北辰,“看见没,这可是个大款,家里开古玩店的,有的是钱。”
张北辰:“……”
他现在的全部身家加起来,可能还不够买这老头手里那把扳手。
老头狐疑地看了一眼张北辰,目光在他胸口的位置停留了两秒。
张北辰下意识地捂住了胸口。
这老头能感觉到鬼玺?
“进来吧。”
老头哼了一声,转身往里走,“车留下,人赶紧滚。后面那辆吉普给你们留着呢。”
修车铺里黑洞洞的,到处堆满了废旧轮胎和拆散的发动机零件。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和铁锈的味道。
在那堆废铁中间,停着一辆墨绿色的切诺基。
老款,方方正正,看着比刚才那两辆越野车还要结实。
“这车改过?”张北辰也是懂行的,一眼就看出了门道。
底盘升高了,轮胎换成了抓地力极强的越野胎,前保险杠加装了绞盘,车窗玻璃虽然看着脏,但那厚度显然也是防弹级别的。
“这可是王叔的宝贝,当年的战车。”林小满拍了拍引擎盖,“也就是我面子大,换别人给多少钱都不卖。”
老头没搭理她,径直走到五菱宏光旁边,围着车转了一圈,眉头皱成了“川”字。
“丫头,你惹上‘灰’字头的人了?”
老头指着那个嵌在靠枕里的弹孔,声音低沉。
“灰字头?”张北辰敏锐地抓住了这个词。
之前林小满说过,这盘棋除了黑白,还有灰色的影子。
“一群拿钱办事的疯狗,没有底线,也不讲规矩。”老头吐了口唾沫,“当年你师父就是不想跟这帮人搅和在一起,才……”
话没说完,老头似乎意识到自己失言了,闭上了嘴。
他从工作台上拿起一把车钥匙,扔给林小满。
“赶紧走。既然惹了‘灰’字头,这地方就不安全了。他们嗅觉比狗都灵。”
林小满接过钥匙,脸色也变得严肃起来。
“谢了王叔。欠你的钱,回头烧给你。”
“滚犊子!”老头笑骂了一句,转身去摆弄那些废铁,不再理他们。
两人上了切诺基。
这车的内饰简陋得令人发指,连个收音机都没有,取而代之的是一台看起来很复杂的无线电台。
林小满熟练地发动车子。
大排量发动机发出低沉有力的轰鸣声,跟刚才那辆随时要散架的五菱宏光完全是两个物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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