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逸梦在洞府里研究飞升案例的第三天，石门轰的一声被撞开。
吴有道像阵风似的卷进来，胡子都跑歪了。
“孽徒！出大事了！天大的事！”
林小棠跟在后头，慢悠悠跨过门槛，朝韩逸梦无奈地撇撇嘴。
“师父又去天机阁了。”她用口型说，没出声。
外面传来脚步声，周毅和陈雪一前一后赶过来，显然是被吴有道那大嗓门引来的。
韩逸梦放下玉简，揉了揉眉心。
“师父，又怎么了？”他问，“天机阁又卖给您什么‘绝密情报’了？上次那三百上品灵石的藏宝图，挖出来三块劣质灵石，小棠念叨您半个月。”
吴有道老脸一红，随即又挺直腰板。
“这次不一样！”他从怀里掏出一卷泛黄的兽皮，啪地拍在石桌上，“天界和幽冥界，打起来了！打了一百年了！”
洞府里顿时安静了。
韩逸梦慢慢坐直身体。
“天机阁说的？”他问。
“对！他们阁主亲自卖我的，还发了天道誓，保证情报真实！”吴有道唾沫星子乱飞，“三百上品灵石！吐血价！要不是我跟他们阁主有交情——”
“您跟天机阁扫地的都‘有交情’。”林小棠小声嘀咕。
韩逸梦没接话，伸手拿起兽皮卷展开。
他目光扫过潦草字迹，在心底唤了一声。
“道影，验证真实性。”
道影平静的声音响起。
“正在与天道底层信息库比对。情报与可公开信息吻合度：百分之七十。天界战事属实，‘十七个小世界灵气枯竭’为夸大，实际三个，其余十四个为受波及。”
韩逸梦抬起头。
“师父，”他说，“这情报部分可信。”
吴有道胡子一翘，眉开眼笑。
“你看！为师就说没白花钱！三百灵石买这种惊天秘闻，值了！”
周毅皱紧眉头。
“韩师兄，天界真在打仗？打了百年？”
“应该不假。”韩逸梦把兽皮卷推过去，“你们也看看。”
陈雪接过兽皮卷，和周毅凑在一起看。
两人脸色渐渐凝重。
林小棠轻声问：“对我们有影响吗？”
“有。”韩逸梦说，“道影，调取所有可公开的相关信息。”
洞府中央展开淡金光幕，金色文字浮现。
吴有道凑过去，眯着眼睛看。
“天界-幽冥界冲突……六道轮回自主权……”他念着念着，声音越来越小。
周毅盯着光幕。
“战场在混沌海，双方兵力超千万？”他转头看向韩逸梦，“这规模……”
“上界的事。”韩逸梦说，“重点看对凡尘界的影响。”
光幕刷新。
陈雪轻声念出来：“飞升通道审核延迟。战场碎片偶尔坠落下界。两界大能斗法余波可能引发空间震荡……”
林小棠握紧了手。
韩逸梦的目光停在第一条上。
“飞升通道审核延迟。”他缓缓问，“道影，延迟到什么程度？”
光幕再次刷新，出现一张数据表。
吴有道只看了一眼，就倒吸一口凉气。
“百年前，年均飞升成功者约五十人。”韩逸梦念道，“五十年前，降至三十人。最近十年……年均不足十人。”
陈雪脸色发白。
“减少了八成？”
“不止。”韩逸梦指着另一行数据，“平均审核时间，从六个月延长至三年。驳回率从百分之二十，飙升到百分之六十。”
周毅沉声问：“驳回理由是什么？”
韩逸梦往下翻。
光幕列出几条最常见理由。
“‘材料不全，请补交’。”
“‘资质存疑，需复核’。”
“‘当前战事期间，飞升名额缩减，暂不受理’。”
“‘无特殊贡献，建议继续积累功德’。”
洞府里一片死寂。
吴有道张了张嘴，半天才憋出一句：“这、这不是卡人吗？”
“是卡人。”韩逸梦点头，“但也在规则之内。战事期间，资源向战争倾斜，削减非必要开支——飞升审核对天界来说，就是非必要开支。”
林小棠抿了抿唇。
“那……那些飞升成功的人，是怎么通过的？”
韩逸梦看向光幕。
“道影，调取最近十年所有飞升成功案例的详细资料。”他说，“包括申请材料、审核时间、驳回又通过的申诉材料。”
道影的声音平静响起。
“此操作需消耗功德一千点，用于向飞升事务司购买公开数据。是否确认？”
“确认。”
功德点数扣除，光幕刷新。
数百份案例文件浮现，密密麻麻的文字滚动。
韩逸梦快速浏览。
“案例一，”他念出来，“某剑修，元婴圆满，苦等五年，被驳回三次。最后托了上界祖师爷的关系，附了一封推荐信，三个月通过。”
吴有道眼睛一亮。
“案例二，某丹修，化神初期，材料齐全，但审核了四年。驳回理由是排队人数过多，请耐心等待。该丹修在等待期间又炼制了三种新丹药，补充进材料，最终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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