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恕?庇佑?”火独明怒极反笑,笑声中却带着无尽的悲凉与暴戾,“好!那我今日,就先替那些被你们榨干血肉、抛尸荒野的‘废物’问问,元君到底会不会宽恕你们这等猪狗不如的畜生!”
他手中“醉春风”伞猛地一旋,伞面桃花瓣片片飞离,化作无数道燃烧着炽烈金焰的锋刃,如同疾风暴雨,瞬间淹没了萧玦与瑶光!不是要立刻取他们性命,而是要让他们尝尽烈焰焚身、千刀万剐般的极致痛苦!凄厉到非人的惨叫瞬间充斥大殿!
“够了。”凤筱忽然出声,声音依旧平静。
火独明的攻击微微一滞,赤瞳转向她,怒意未消:“小羡曈?这等畜生,死一万次都不足惜!”
凤筱却没有看他,赤瞳只盯着在火焰刀锋中惨叫翻滚的萧玦父女,淡淡道:“直接杀了,太便宜。矿洞里的人,还在受苦。”
她转向一旁虽面色惨白、却强撑着记录现场的风入松:“风大人,神界律例,残害生灵、亵渎信仰、罪恶滔天者,当如何?”
风入松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当废黜神眷,剥离灵根,锁拿神魂,于孽镜台前照彻诸恶,历劫受刑,直至魂飞魄散!其罪证昭告诸界,以儆效尤!”
“那便如此。”凤筱点头,仿佛在决定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她这才抬眼,第一次正眼看向火独明,赤瞳中没有任何情绪,只是用一种平淡的、近乎吩咐的口吻说道:
“师傅, 废了他们,留口气,押去矿洞口。”
师……傅?
这个称呼,如同一声细微却无比清晰的冰裂之音,在火独明暴怒炽热的心头猛地一扎!
不是往日私下或情急时可能带出的“师父”,而是更低一档的、透着刻意疏离与公事公办的“师傅”!在这等血债清算、怒火焚天的时刻,她偏偏用了这样一个称呼!
我还以为是错觉……
火独明整个人都懵了一瞬,赤瞳中的怒火都为之凝滞,他下意识地看向凤筱,却只看到她已然转开的侧脸和冰冷平静的赤瞳。那一声“师傅”,像是一盆带着冰碴的冷水,猝不及防地浇在他沸腾的怒火上,激起一片茫然的白雾和……一丝连他自己都未立刻察觉的、细微的刺痛与愣怔。
为何……是“师傅”?在这种时候?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觉得此刻任何追问都显得不合时宜且莫名其妙。满腔的暴怒与杀意,竟因这一个称呼,而出现了一丝极其别扭的裂隙。
一旁的时云和朱玄,也几不可察地动了动眉梢。时云空茫的目光在凤筱与火独明之间扫过,沙漏流沙微顿;朱玄把玩骨铃的手指也停了一瞬,眼底掠过一丝若有所思。
凤筱却仿佛全然未觉自己扔下了一颗怎样的石子,只是继续对风入松道:“立刻调集可信人手,持我信物,配合秦鹤留在城中的苗疆暗线,最快速度控制黑风山矿洞所有监工、守卫,救治里面的人。所有证据,全部留存。”
风入松握紧那枚炽热的印记,重重点头:“下官明白!”
火独明终于从那一瞬的懵愣中强行拉回心神,看着凤筱冷静安排一切的侧影,又看看地上惨嚎的萧玦父女,心头那股邪火与莫名的憋闷交织,让他更显暴躁。他狠狠一跺脚,地面炸开一个焦黑的坑洞,终究还是依言,强压着直接捏死这两人的冲动,以更粗暴的手法,废去了萧玦与瑶光全身修为与灵根,用伞骨幻化的火焰锁链将他们如同死狗般捆起。
“走!”他低吼一声,声音沙哑,拖着两人,当先化作火光冲出大殿,朝着黑风山方向而去。背影依旧暴戾,却似乎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烦躁。
时云与朱玄默默跟上。
凤筱走在最后,赤瞳望着殿外瓢泼大雨,和远处火独明那团在雨夜中格外刺眼的火光,眼神深不见底。她颈间的玄天仪吊坠,微微发烫,内里星辰流转,仿佛在同步记录着此地发生的一切,以及……某个被她刻意用称呼划下的、无形的界限。
……
清算,才刚刚开始。
而某些更微妙的裂痕,或许也已悄然滋生。
……
卿九渊指尖虚点,一缕凝练如实质的淡金色神力,如同最精巧的探针,轻轻触碰着那枚暗金色的奇异光斑。光斑微微震颤,散发出更强烈的抵抗与混乱波动,试图扰乱周围刚刚平复的规则,甚至反向侵蚀卿九渊的神力。
“殿下小心!此物诡异!”雷横紧张地喊道,尽管见识了卿九渊平息乱流的手段,他依然不敢大意。
钱如海更是躲得远远的,只盼着赶紧离开这鬼地方。
秦鹤则凝神观察着光斑的反应,以及卿九渊神力与之接触时产生的细微变化,眉头越皱越紧。他隐隐感觉,这光斑并非死物,更像是一种兼具“监视”、“触发”与某种“共鸣”功能的复合造物。
卿九渊神色不变,深赤的眼眸中金光流转,似在解析光斑内部极其复杂的结构。片刻,他收回神力,指尖萦绕着一缕从光斑上剥离的、极其微弱的特殊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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