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华叶的效果比预想的更持久。三天后,叶片上的金色光点才彻底黯淡,化为普通的枯叶。但这三天时间,对重伤的团队而言,无异于雪中送炭。
老高的背伤收口了,虽然疤痕依旧狰狞,但不再流脓渗液,疼痛从持续的灼烧变成了间歇性的刺痛和麻痒。老潇的内伤稳定下来,咳嗽减轻,脸色也恢复了些许人色。老于的腿消肿大半,已经能丢开拐杖在房间里缓慢踱步。老方和老赵也感觉那种深入骨髓的虚弱感消退了不少,虽然距离“康复”还远,但至少不再是动一下就眼前发黑的濒死状态。
【恢复进度更新:全员状态提升至“中度伤势恢复期”。生命值恢复至40%-50%,体力值上限恢复至45%-50%。可进行缓慢步行、短时间交谈、简单自理活动。仍无法进行任何劳动、战斗或长途行走。预计完全恢复基本行动力仍需3-5日。】
这天上午,阳光正好。皮埃尔上楼送早餐时(简单的燕麦粥和煮鸡蛋),顺便带来了消息:“刘易斯镇长说,如果你们今天精神还行,他想过来一趟,‘了解一下情况,看看有什么镇公所能帮忙的’。” 皮埃尔顿了顿,压低声音,“我看他态度比前几天缓和多了,昨晚在酒馆,他还跟格斯说,你们几个‘虽然来历不明,但心不坏,还帮镇子除了个隐患’。不过……你们说话小心点,那个莫里斯,昨天又去找镇长了,好像提了什么‘联合开发矿洞外围资源’的提案,被镇长含糊过去了。”
该来的总会来。
上午十点左右,刘易斯镇长拄着他那根标志性的手杖,出现在了病房门口。他今天没穿正式外套,只穿了件马甲和衬衫,显得比平时随和一些,但眼神依旧锐利。
“打扰你们休养了。”刘易斯走进来,拉了把椅子在五张床铺中间坐下,目光扫过每个人,尤其在老方手腕那圈已不再完全黯淡、隐隐有极淡金芒流转的纹路上停留片刻,“看来恢复得不错。玛妮的草药和……你们自己的体质,都起了作用。”
“多谢镇长关心,也多亏皮埃尔、玛妮和大家帮忙。”老方作为代表,坐直了一些,开口回应。其他几人也纷纷点头或低声致谢。
“客套话就不多说了。”刘易斯摆摆手,切入正题,“我今天来,是想听听你们——关于矿洞,关于你们自己,以及关于昨晚那些……‘小光点’(他显然指的是祝尼魔)——更详细的说法。‘沼气爆炸’这种说法,说服不了我,也说服不了镇子上那些活了七八十年的老家伙。他们有人说看到了古代精灵的舞蹈,有人说感觉到了大地母亲的叹息。”
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但语气严肃:“我不是在审问你们。鹈鹕镇是个小地方,但我们不傻,也不排外——只要来的人守规矩,真心把这里当家。你们来了之后,种地、修社区中心、跟邻居打交道……做的事我们都看在眼里。然后,矿洞出了事,你们差点死在里面,但结果呢?空气变好了,水变清了,连我这把老骨头都觉得早上起床精神了不少。”
他顿了顿,看着五人:“我不需要知道所有的秘密。但我需要知道,你们带来的,到底是福是祸?你们留在这里,是想安家落户,还是……另有目的?以及,最重要的一点——” 他指向窗外矿洞的方向,“那个‘隐患’,真的解决了吗?以后还会不会有麻烦?”
问题直指核心。老方和老潇交换了一个眼神。事先他们有过简单的商议,决定在镇长面前部分坦诚,以换取最大限度的信任和支持,同时必须隐瞒最核心的穿越和系统秘密。
“镇长,”老方深吸一口气,组织着语言,“首先,感谢您的坦率。我们也愿意坦诚相告,尽我们所能。”
“关于我们……我们确实来自很远的地方,因为一些……意外和迫不得已的原因,流落至此。我们想在这里安家,靠自己的双手生活,这也是我们接手农场、修复社区中心的原因。我们没有任何伤害鹈鹕镇或这里居民的意图。”
刘易斯微微点头,示意他继续。
“关于矿洞……”老方斟酌着词句,“那里深处,确实存在一种……古老的、不好的东西。它不是沼气,更像是一种……‘阴影’,或者‘侵蚀’。它会污染土地、水源,影响生物的心智,如果任其发展,最终可能会危及整个山谷。我们之前探索时发现了苗头,这次深入,是想看看能不能解决它。”
“你们解决了吗?用那种……惊天动地的方式?”刘易斯追问。
“我们和……一些‘朋友’合作,暂时将它封印了。”老方谨慎地回答,没有提法师的名字,但“朋友”显然涵盖了祝尼魔和拉斯莫迪斯。“代价就是我们现在的样子,还有……一些特殊的材料消耗殆尽。短时间内,它应该不会再构成威胁。但地脉的损伤需要时间自然愈合,这也是为什么我们建议封锁矿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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