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刺破薄雾,照亮了鹈鹕镇略显凝重的街道。昨夜的骚动像投入池塘的石子,涟漪还在扩散。
河流农场的主屋里,五人挤在修补过的窗户边,看着镇公所的方向。刘易斯镇长天没亮就派了助手来,确认他们安全,并告知已连夜起草了措辞严厉的公函。
上午时分,消息陆续传来。
首先是Joja超市。莫里斯站在超市门口,当众接过了镇公所信使送来的、盖着鲜红印章的警告函。据目击者(皮埃尔兴奋地转述)说,莫里斯那张惯常挂着假笑的脸,在展开信纸的瞬间,变得如同刷了层白灰,金丝眼镜后的眼神阴沉得能滴出水。信函内容没有公开,但镇长助手“不经意”透露,里面列举了“涉嫌雇佣不明身份人员破坏合法农场、危害社区治安、传播不实信息扰乱市场秩序”等多条指控,并要求Joja超市“立即停止一切可能损害鹈鹕镇和谐稳定的行为,配合调查,否则将考虑暂停其在镇内的商业许可,直至相关问题澄清”。
这是相当重的警告,直接威胁到了Joja在鹈鹕镇的立足根本。
莫里斯没有当场发作,只是僵硬地点了点头,说了句“我们会认真对待镇公所的关切”,便转身回了超市,蓝色的大门紧紧关闭,挂上了“盘点休业”的牌子。一整天,Joja超市都门窗紧闭,死寂一片。
“他怂了?”老高趴在窗台上,有些不确定。
“没那么简单。”老潇摇头,“更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这种人,吃了这么大亏,丢了这么大脸,绝不会善罢甘休。关门,要么是在舔舐伤口重新策划,要么是故意示弱麻痹我们。”
紧接着是关于深蓝勘探队的消息。卡尔森本人没有露面,但他手下的一个队员到镇公所取走了警告函。据送信的年轻人说,那个队员脸色也很难看,嘴里嘟囔着“误会”、“我们会申诉”之类的话。当天下午,就有人看到两辆勘探队的越野车匆匆驶离了镇子,朝着南边山区方向去了,但营地似乎没完全撤走,留了两个人看守。
“卡尔森这是……暂时退避?”老赵琢磨,“怕被镇长直接赶走?”
“更像是把明面上的人撤走,避免直接冲突。”老方分析,“但留了人,说明他没放弃。南边山区……他去那儿干什么?”
不管怎样,明面上的压力暂时减轻了。
与此相对的,是鹈鹕镇内部气氛的变化。昨夜格斯和克林特等人的自发行动,像是一颗火种。上午,铁匠铺里、玛妮的牧场边、甚至皮埃尔的杂货店(今天客人多了不少),人们都在谈论昨夜的事。谈论河流农场的神奇“庇护”,谈论那些仓皇逃窜的暴徒,谈论Joja的卑鄙和镇长的强硬。
一种同仇敌忾的情绪,以及对“自己人”的维护感,在悄然滋长。不少原本中立的镇民,态度明显转向了对河流农场的同情和支持。皮埃尔杂货店的生意回升了一些,虽然还远不如从前,但至少有了起色。玛妮和格斯更是公开表示,以后会多照应农场,需要帮忙随时开口。
中午时分,第一个访客到了。
是 **阿比盖尔**。她没像往常那样充满好奇和活力,反而显得有些局促和歉疚。她带来了一小篮自家烤的饼干,放在主屋门口,没有进去。
“那个……对不起。”她低着头,脚尖碾着地面的泥土,“我爸爸说……昨晚的事,可能跟Joja有关,而Joja之所以这么针对你们,一部分原因可能是之前宴会上我太激动,把你们和祝尼魔的事情说得太多了,引起了莫里斯的注意……我没想到会这样。”
老于温和地笑了笑,拿起一块饼干:“不关你的事,阿比盖尔。Joja针对我们,是因为我们挡了他们的路。你只是说了你看到的事实。而且,你带来的好奇和关注,也不全是坏事。” 他指了指农场里那些明显比其他地方更精神一些的作物,“看,我们的土豆和辣椒,长得还不错吧?”
阿比盖尔抬头看了看,眼睛又亮了起来:“真的哎!比我家后院的好多了!那个……我以后还能来画画吗?我保证,再也不乱说话了!”
“当然可以。”老方也走出来,点了点头,“随时欢迎。不过,关于祝尼魔和农场里一些特别的事情,就像老于说的,看到归看到,对外怎么说,我们可能需要更……谨慎一点。”
阿比盖尔用力点头:“我懂!我会保密的!那我下午再来!” 说完,她又像只快乐的小鹿,蹦跳着离开了,似乎卸下了一个心理包袱。
下午,第二个访客不期而至。
**法师拉斯莫迪斯** 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农场边缘的森林旁,仿佛一直站在那里。他没有靠近主屋,只是远远地,朝着老方的方向,举起了手中的法杖,杖头的水晶闪烁了一下。
老方会意,独自走了过去。
“昨夜的能量波动,很惊人。”法师开门见山,兜帽下的目光落在老方手腕上——那里,印记的纹路在白天也隐约可见繁复的金色流光,“圣物的被动反击,加上你自身印记的强烈共鸣……你们激怒了这片土地,而土地给予了回应。”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喜欢没跟你闹请大家收藏:(m.2yq.org)没跟你闹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