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如苍白的绷带,缠绕在鹈鹕镇伤痕累累的躯体上。河流农场主屋内,气氛凝重而忙碌。
哈维医生被连夜从城里催回,此刻正眉头紧锁地为昏迷不醒的老方检查。老方身上几乎没有一块好肉,多处骨折(幸好没有致命伤),内腑受创,精神力枯竭,更严重的是手腕上那枚“秩序之种”纹路黯淡无光,如同烧焦的电路,几乎感觉不到任何能量流动。
“严重透支,身体和精神双重崩溃。”哈维医生清洗着伤口,语气沉重,“他能活着回来已经是奇迹。需要静养,很长时间的静养,不能有任何劳累或刺激。至于这个……”他指了指老方手腕上的纹路,“我从未见过这样的……印记。它似乎与他自身的生命力紧密相连,现在也受到了重创。我只能处理外伤,更深层的恢复……要看他自己和……或许需要一些特别的东西。”他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壁炉旁那块光芒内敛、如同沉睡巨石的圣物。
另一边,玛妮小心翼翼地将那个绿光微弱如风中残烛的年长祝尼魔捧在手心,用最柔软的苔藓和沾了晨露的叶片包裹着它。老于用尽最后一丝丰饶亲和力,试图向它传递微弱的生机和安抚,但效果甚微。祝尼魔的生命形式与人类不同,它的“伤”是自然灵能的枯竭,常规医药无效。
格斯、克林特等参战镇民也都在接受简单的包扎,他们身上多是皮肉伤,但疲惫刻在脸上。昨夜的血战,让他们彻底明白,河流农场的存亡与鹈鹕镇的安宁已密不可分。
刘易斯镇长一夜未眠,眼窝深陷。他先是指挥人手处理了农场外的狼藉(收敛了敌人尸体,清理了战斗痕迹),将抓获的几个受伤沙漠壮汉和勘探队掉队人员关押起来(分开审问),又安排了人在农场周边和通往南山区的路上加强警戒。
上午,在皮埃尔杂货店二楼(再次成为临时指挥所),刘易斯镇长召开了紧急会议。与会者除了镇长本人,还有格斯、克林特、玛妮、皮埃尔、老潇(代表重伤的团队)、以及闻讯赶来的威利和另外两位在镇上有威望的老农。
窗外阳光明媚,但屋内的气氛压抑。
“昨夜的事情,超出了我们所有人最坏的想象。”刘易斯开门见山,声音沙哑,“外来武装人员袭击农场,使用了……极其恶毒、前所未见的武器(他斟酌着词,没说‘熵化结晶’,只说‘强腐蚀毒雾’)。南山区勘探队的非法作业引发了严重的地质能量紊乱,甚至可能……唤醒了某种不该被触碰的古代危险。”
他看向脸上缠着绷带、但眼神依旧冷静的老潇:“老潇,你们是当事人,也是受害者,更是……保护者。我需要知道更详细的情况,尤其是南山区。阿比盖尔看到爆炸和浓烟,你们……似乎知道更多?”
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到老潇身上。
老潇深吸一口气。事先,他与稍微恢复点意识的老于、老高简单商议过。决定透露部分真相,以争取镇长和镇民的全力支持,但继续隐瞒穿越、系统核心以及“秩序之种”的全部秘密。
“镇长,各位,”老潇声音平稳,“我们流落至此,本想安稳度日。但接手农场后,发现这片土地……不平静。矿洞深处的‘阴影’是其一,我们侥幸将其封印。而南山区,卡尔森挖掘的,是另一个……更古老、更危险的东西。那东西与大地深层能量相连,如果完全苏醒,可能会慢慢吸干周围区域的生机,让土地变成死地。”
他略去了祝尼魔侦察的具体过程,只说“我们有自己的方式探查,并确认了威胁”。然后,他讲述了昨夜老方冒险前往干扰(说成是“用我们研究出的一种特殊方法,结合农场里那株变异的辣椒,尝试扰乱那里的能量场”),以及遭遇卡尔森武装人员攻击、最后引发能量暴走、老方重伤逃脱的过程。关于圣物远程庇护,他只含糊地说“似乎我们与这片土地的紧密联系,在关键时刻起了点作用”。
接着,他描述了农场保卫战,重点提到哈桑商队使用的“毒雾”具有可怕的腐蚀性和对生命力(他暗示也包括对“土地本身”)的剥夺效果,并指出这种武器极可能是莫里斯引入,专门针对他们的。
“我们的判断是,”老潇总结道,“莫里斯和卡尔森,一个图谋农场的‘秘密’和垄断市场,一个贪婪古代遗迹可能的价值,他们相互勾结。昨夜的行动是协同的,意图一举摧毁我们,消除障碍。失败后,他们绝不会罢休。南山的威胁只是被暂时延迟,并未解除。哈桑商队虽然退走,但莫里斯还在,他可能还有后手。”
屋内一片寂静,只有沉重的呼吸声。老潇透露的信息虽然有所保留,但已经足够骇人听闻。古代危险、能量武器、外部武装、勾结破坏……这些词汇远远超出了普通镇民的认知范畴。
“我……我相信老潇说的。” 格斯第一个打破沉默,他抚摸着猎枪,“昨晚那些沙漠佬的狠劲和那毒雾的邪门,不是普通强盗。还有南山那边的动静……我这把年纪,从没听过那种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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