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锈钉巷边缘的旧锅炉房地下室,成了一个情报收集与战略策划的隐秘节点。压缩干粮和水被严格配给,支撑着九个人(团队五人加“钉子帮”四人)在高压下的生存与活动。
**疤哥线:本地暗流**
疤哥和他的手下,利用他们在底层摸爬滚打多年积累的、如同蛛网般杂乱却广泛的人脉,开始有目的地打探消息。他们不再仅仅关注食物和地盘,而是将耳朵贴近了那些流传在流浪汉、拾荒者、夜间小摊贩甚至某些风尘女子之间的、光怪陆离的“都市怪谈”和“酒后真言”。
回报是零碎而惊悚的。
瘦猴带回来一个消息:他以前混迹的一个桥洞底下,有个老流浪汉,前两年冬天差点冻死在废弃厂区附近,被救回来后总是胡言乱语,说什么“地底下有东西在唱歌”,“绿色的眼睛在管道里看他”,后来那个老流浪汉在一个雨夜莫名其妙失踪了,桥洞里只留下一个被撕烂的破麻袋。
另一个“钉子帮”成员则从一个在夜场后门收泔水的妇人那里听说,大概半年前,有几个“穿得像搞卫生的,但眼神凶得很”的人,开着一辆没有标志的厢式货车,在午夜时分来过锈钉巷几次,好像在找什么人,或者什么东西,具体说不清,但妇人记得那辆车后来好像是往厂区方向去了。
最让老方在意的是疤哥本人亲自挖到的一条线索:他通过以前一个有些交情、现在在城郊结合部一个非法垃圾填埋场“看场子”的朋友,隐约听说,大概一年前,填埋场接收过几车从“城里某个老厂区”运来的“特殊废料”,包装得很严实,手续也怪,像是官方又不像,而且要求直接深埋,不准拆检。当时帮忙卸货的工人里,有两个后来得了怪病,皮肤溃烂,没多久就死了,填埋场赔了点钱把事情压了下去。
“特殊废料”……“深埋”……“怪病”……
这些碎片,与“化工厂事故”、“封存实验”、“C-7区域”、“搜索队捕捉活体”等信息交织在一起,勾勒出一幅越来越清晰的、关于**污染、泄露、实验体(或衍生物)、以及后续的掩盖与处理**的黑暗图景。
“那个‘第七项目部’,恐怕就是负责处理这些‘烂摊子’的。”老潇分析道,“‘环境监测’可能只是个幌子,真实目的是监控、控制、必要时清除那些从‘事故’或‘实验’中泄露出来的‘异常’。”
“那他们抓活的……是为了研究?还是为了‘回收’?”老高声音发颤。
“都有可能。”老方脸色凝重,“但无论如何,那都不是我们能碰的东西。疤哥,告诉大家,以后所有关于厂区、关于奇怪人影、异常声响或者陌生车辆的传闻,都留心记下,但绝对不要靠近,更不要尝试探查。”
**老方 & 老赵线:劳务市场风声**
城南劳务市场依旧喧嚣。老方和老赵没有再去找工作,而是换了一副更不起眼的打扮,混迹在那些等待雇主的民工、闲聊的工友、以及市场边缘兜售各种零碎物品的小贩中间,竖起耳朵,递上廉价的烟卷,有意无意地将话题引向“怪事”、“老厂区”或者“穿制服的神秘人”。
起初,收获甚微。大多数民工关心的只是今天的工钱和明天的饭碗,对都市传说兴趣寥寥。
转机出现在一个下雨的午后。市场里人少了许多,老方和老赵躲在一个卖旧五金和杂书的破烂摊位棚子下避雨。摊主是个满脸皱纹、缺了颗门牙、眼神却异常清亮的老头,自称“老书虫”,年轻时好像念过点书,后来落魄了,就在这市场摆摊,卖些捡来的旧书和零件,也兼给人写信读信。
雨水敲打着棚顶,噼啪作响。老赵递了根烟,老头没客气,接过点上,深深吸了一口,眯着眼睛看着棚外雨幕。
“这雨啊,一下起来就没完,跟十几年前那场大雨似的。”老头忽然开口,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他们听,“那年月,城里好多老厂子还没倒,但也快了。雨下得最大的那天晚上,听说……城西那个最大的化工厂,就是现在废了的那个,出了大事。”
老方心中一动,不动声色地问:“哦?什么大事?爆炸了?”
“比爆炸还邪乎。”老头压低声音,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光,“说是……泄露。但不是普通的毒气或者污水。是……‘东西’跑了。具体是啥,没人说得清,厂子里封了口,上面也来人封了厂。后来那一片就成了禁区,有人说地下埋了东西,也有人说……‘跑掉的东西’还在附近,没抓干净。”
“跑掉的东西?”老赵配合地露出好奇又害怕的表情。
“是啊,活的东西。”老头神秘兮兮地,“我有个远房表亲,当年在厂里当保卫,后来也得了怪病死了。死前神志不清的时候,念叨过什么……‘发光的老鼠’、‘会变形的影子’、还有……‘吃人的管子’。”他顿了顿,摇摇头,“都是胡话,谁知道呢。反正那地方,后来就成了‘第七区’的管辖范围了,一般人根本进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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