轧钢厂的供应又减了，街道的救济也是杯水车薪。四九城的天空，似乎都蒙上了一层灰扑扑的、名为饥饿的阴霾。
这天傍晚，易中海再次敲响了那令人心头发紧的破铁盆。全院大会，气氛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沉重。
“各位街坊邻居！” 易中海声音干涩，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疲惫和焦虑，“情况，大家都清楚。这个月的口粮，又……又减了。街道那边，实在挤不出更多了。咱们院，是先进大院，不能看着任何一家人饿死！所以，我和老刘、老阎商量了一下，还是得靠咱们自己，互相帮衬，共渡难关！”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那一张张或麻木、或期盼、或绝望的脸，最终，还是落在了后排角落的王石、何雨柱、许大茂几人身上。这几位，如今可是院里日子最好过的，南城小院的“富裕”，早已不是什么秘密。
“柱子，大茂，王石，” 易中海直接点名，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近乎恳求的意味，“我知道你们现在也难，但……你们路子广，有本事。院里这么多老弱病残，孩子们……再这么下去，真要出事了！你们看……能不能再想想办法，多匀出点粮食，帮大家伙儿，把这最难的几个月熬过去？我易中海，代表全院老少，谢谢你们了！”
说着，这位素来矜持的一大爷，竟然对着王石他们的方向，深深地鞠了一躬！
院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眼巴巴地看着王石他们。贾张氏也难得地闭了嘴，只是那三角眼里，闪烁着贪婪和算计的光芒。秦淮茹紧紧搂着棒梗和小当，脸色苍白。
何雨柱和许大茂看向王石。他们虽然跟着王石沾光，日子好过，但这么大的事，还得王石拿主意。
王石沉默了片刻。他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看着院里那些面黄肌瘦的邻居，看着孩子们无精打采的样子，特别是想到贾家那几个孩子无辜的眼神，他心中也有些不忍。他确实有粮，而且很多。但怎么给，给多少，是个问题。给少了不够，给多了惹祸，直接给更会引来无穷麻烦。
“一大爷，您别这样。” 王石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咱们一个院住着，能帮的，肯定帮。这样吧，” 他看向何雨柱和许大茂，“柱哥，大茂哥，咱们三家，再凑一次。这次，每家出三百斤棒子面，一百斤杂豆，五十斤红薯干。总共一千三百五十斤粮食。由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还有几位老住户代表，一起监督，按困难程度，公平、公开地分给院里最困难的十几户人家。”
一千三百五十斤！ 这个数字一出口，院里瞬间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这简直是天文数字！在这个家家户户算计着几两粮食过日子的年月，这足以救活大半个院子的人命！
“石头！这……这太多了！你们……” 易中海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
“王石兄弟！大恩大德啊！” 刘海中也连忙道。
阎埠贵更是飞快地心算着每家能分到多少，脸上露出喜色。
“就这么多，我们尽力了。” 王石摆摆手，语气坚定，“粮食明天就送来，另外，这事，仅限于咱们院知道，谁要是往外乱说，惹来麻烦，粮食收回，后果自负！”
“应该的！应该的！” 易中海连忙保证，“我们一定监督好！谁敢乱来，全院共讨之！”
何雨柱和许大茂虽然肉疼，但王石发话了，他们也点头同意。而且，他们也知道，王石这么做，不仅是行善，也是为南城小院、为他们在院里，积攒一份人望。在这乱世，有时候，适当散财，也是一种自保。
第二天，沉甸甸的粮食被秘密运进了四合院，在三位大爷和几位信得过老住户的监督下，连夜分了下去。 当那些濒临断粮的家庭，捧着分到的、足够吃上一两个月的救命粮时，无不感激涕零。南锣鼓巷95号院，因为这批粮食，暂时稳住了阵脚，也记下了王石、何雨柱、许大茂三家的天大恩情。
然而，王石的粮食计划，并未止步于此。
处理完四合院的事，王石立刻通过许大茂，秘密联系了谭老先生，以及通过娄半城介绍的另外两三位家道中落、但手里还藏着好东西、如今却为一日三餐发愁的遗老遗少。
会面地点，定在了谭老的博古斋后院密室。气氛凝重而微妙。谭老和另外两位老者，虽然竭力保持着旧日的气度，但眉眼间的憔悴和眼底深处对食物的渴望，却难以掩饰。
“王石小友，不，王先生，如今您是我们这些老朽的贵人了。” 谭老苦笑道，他比上次见面又清瘦了些，“这世道，金银珠玉，不如一袋白米。我们手里是还有点老物件，可……唉，有价无市，有市无粮啊。”
“谭老，诸位前辈，客气了。” 王石开门见山，“晚辈这次来，是想用粮食，换点‘旧物’。”
“粮食？什么粮食？多少？” 那位翰林后人眼睛一亮，急声问道。
“精米，白面。” 王石缓缓吐出四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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