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回去了，是什么身份？逃港的？还是有海外关系的？会不会给还在那边的栓子、石头、招娣，甚至柱子哥、雨水他们惹麻烦？咱们能护住自己，未必能护住所有人。”
感觉到怀里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王石放柔了声音：“但是，雪儿，你相信我。风，不会一直朝一个方向吹。
就像我跟柱子哥说的，这场运动，总有到头的时候。等到云开雾散，风向变了，日子终究要回到正轨。
到那时，四九城还是四九城，胡同还是胡同。只要根还在，咱们就有回去看看的那一天。也许不用等太久。”
“真的……会有那么一天吗？”林雪仰起脸，眼中带着泪光，也带着希冀。
“会。”王石看着她，目光坚定，仿佛在陈述一个必将到来的事实。
“我答应你，雪儿。等到那天，我一定带你，带着安安和路路，光明正大地回去。回去看南锣鼓巷，看南城小院，去看老兵安置点，去给岳父上坟……去走遍咱们记忆里的每一个角落。”
他的承诺，不是空话。
他实力的提升，产业的布局，人脉的经营，以及对未来大势的模糊把握，都在为那个“可能”的未来积蓄力量。他要的，不是狼狈潜回，而是堂堂正正地归去。
林雪看着丈夫眼中不容置疑的笃定，心中的惶惑与伤感，渐渐被这份坚实的依靠与希望所取代。
她将脸深深埋进王石胸膛，用力点了点头，泪水无声地濡湿了他的衣襟，但这一次，不再是纯粹的悲伤，更多是释然与期盼。
“嗯，我等你。咱们一起等。”她低声说。
夫妻二人相拥无言，窗外月色温柔，将他们的身影投在墙上，紧紧依偎。
次日，香港启德机场。
何雨柱换回了来时那身中山装，手里拎着、肩上挎着、甚至脚边还放着几个塞得鼓鼓囊囊的大旅行袋，里面是王石和许大茂给他准备的、带给四九城各家各户的礼物，从实用的衣物食品，到精巧的玩具文具，再到一些不显眼却好用的日用品，琳琅满目。
“行了行了，柱子哥，别看了，赶紧进去吧，别误了飞机！”许大茂帮他拎起最重的一个包，嘴里催促着，眼圈却也有点红。
王石拍了拍何雨柱结实的肩膀，将一个不起眼的、却很结实的小皮箱递给他：“柱子哥，这个拿好，里面是给你和淑华、晓晓，还有雨水的一点心意。
另外，那几包分给院里人的东西，我都做了记号，也写了单子，你看着分。
回去……万事小心，少说话，多做事。家里有事，想法子捎信。”
何雨柱重重点头，用力握住王石的手，又拍了拍许大茂的胳膊，喉咙发紧，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后只化作一句：“石头，大茂，保重！我……回去了！你们……好好的！”
“一路平安！” “到家来信儿！”
何雨柱转过身，深吸一口气，扛起大包小包，汇入安检的人流。走了几步，又忍不住回头，用力挥了挥手。
王石和许大茂站在隔离线外，也用力挥手，直到那个敦实的身影消失在通道尽头。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
何雨柱带着满满的行李、复杂的心情、兄弟的嘱托与对未来的隐约期许，踏上了归途。而王石和许大茂，则继续留在这片他们奋斗、扎根、同时也眺望着故土的繁华之地。
飞机呼啸着冲上云霄，向北而去。
跑马地别墅里，林雪带着两个孩子，站在露台上，也久久地望着北方。
故人西辞，香江依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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