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陵被光柱正面击中，太阳系防御体系的所有通讯频道，同时失真，成片杂音淹没了前线回传。
“执政！”
“老张！”
“张陵！”
短暂空白后，是山呼海啸的惊呼与咆哮。
望着上空那个贯穿天地的神秘光柱，王占军试图撑着身查看，可眼前不断有记忆闪回，干扰他的行动。
肖冰、林辉、龙超……所有战团的战士们，也一直被地心力量压制，无法行动。
火星。
人联前哨指挥部。
所有值守人员同时离席，神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执政的生命信号……”一名技术官扶着控制台，嗓音发干，“消失了……量子通讯……完全中断……”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赵强军推开他，亲自接管权限。将战甲信标、精神力印记定位、卫星定位全部调出，可数据全部回到同一个结果，目标状态未知。
大厅里无人再开口，那个最不该出现的念头，开始沿着每个人的神经蔓延。
执政真的……没了？
如果连张陵都挡不住，那他们……
就在这气氛即将吞噬一切时，南极上空的光柱，没有消散，反而像是被注入了某种催化剂，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变粗。
更恐怖的是，从光柱根部，也就是南极大陆的深处，一道道更加细密的赤红色裂痕，如蛛网般向着整个地球蔓延。
咔嚓……咔嚓嚓……
“报告！‘地环’结构完整度，正持续下降！95%……91%……87%……”
“警报！地核引力场失衡！预计将在十七分钟后进入崩溃窗口！”
“警报！地球同步轨道出现大规模引力潮汐，第一、第三、第七舰队防区失守！”
冰冷数据，一项项砸进大厅，浇在众人头上。
他们耗费十年光阴，倾尽太阳系的资源，铸造的终极堡垒，在真正的敌人面前，脆弱得就像一个劣质的瓷器。
张陵之前的“蛋壳”比喻，于此时显得是那么精准，又那么残酷。
“完了……”
赫尔曼博士瘫坐在椅子上，双目无神，嘴里反复呢喃着。
科学，在真实存在的神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都给我闭嘴！”
赵强军的一声怒吼，震慑了整个指挥大厅。
这位铁血将领的眼中布满了血丝，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张陵或许已经不在了，但张陵留下的军队还在，张陵制定的战时条例还在。
“执政可是说过，他只是去捅破那层蛋壳，真正的战斗，现在才开始。”
赵强军的目光扫过大厅里每一个失魂落魄的人，声音嘶哑却坚定。
“传我命令！”
“所有非必要人员，即刻进入休眠舱，启动‘黑箱’协议！”
“工程组，将‘地环’剩余所有能量，全部转移到行星本体上！
给我把地球的自转稳住！
哪怕只能多稳一秒！
各舰队，放弃固定防区，以战团为核心，自由猎杀！
不计代价，清剿一切从地表冲出来的东西！”
“还有……”
赵强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说出了那句他从未想过会在有生之年说出的话。
“接通‘天罚’系统授权。”
“什么？指挥！‘天罚’系统是最后的手段！
一旦启动，整个地球的生态圈就全完了！
那可是我们的母星！”
“天罚”系统，是人联最高机密，一套由遍布太阳系各大行星、卫星基地的反物质天基炮和高能粒子射线组成的终极武器系统。
它的设计初衷，是用来对付来自太阳系外的、行星级别的威胁。
对自己的母星使用“天罚”？
这太疯狂了！
“母星？”赵强军惨笑一声，指着主屏幕上那个千疮百孔、正在不断渗出红色光芒的星球，“你看看它，它现在还像我们的母星吗？”
“它现在，只是一个即将孵化出怪物的……蛋！”
“我不管里面那个东西是什么，我不管执政是死是活，我只知道，军人，完成任务就是天职。
执政让我们不惜一切代价，我们就一定服从。
今天，就算我们所有人都死在这里，也绝不能让这个蛋，完整地孵出来！
我再说一遍，接通‘天罚’系统授权！”
赵强军的声音，在寂静的指挥大厅里回荡，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所有人都沉默了。
“收到！收到！收到……”
各军事单位开始部署。
“目标，南极，坐标……”
他们明白，当这个命令下达的时候，人类文明，就已经亲手为自己的摇篮，敲响了丧钟。
但他们，别无选择。
“授权已确认……”
“火星‘祝融’基地，反物质炮准备就绪！”
“月球‘广寒宫’基地，伽马射线矩阵准备就绪！”
“木卫二“行者”前哨站，粒子束阵列准备就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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