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的文件夹在晨光中泛着光。沈无惑坐在那里,手放在封面上,没打开,也没动。
昨晚的犹豫已经没了。她现在脑子里只有三条理由,写在笔记本上,字很乱:
第一,能拿到师父当年没教完的资料。
第二,这是个正规项目,干好了能转正。
第三,如果她不去,别人也会去。与其让外行瞎搞,不如自己来管。
阿星蹲在门口吃包子,一边嚼一边往屋里看。他昨天差点拿符纸擦嘴,还是阿阴碰了他一下才反应过来。现在他嘴里有肉馅,心里却不安:“师父,你真要接?昨天那人走的时候,我还以为我们要出事。”
“出什么事?”沈无惑没抬头,“我坟都没挖,急什么。”
“可……前脚威胁,后脚送合同,这不像是骗人的套路吗?”阿星咽下一口包子,小声说,“就像手机弹窗广告:恭喜你中奖了,点开领大奖。”
沈无惑看了他一眼:“你觉得恒瑞资本是发垃圾短信的?人家连文件夹都印了logo,明显是有备而来。”
阿星说不出话了。
角落里,阿阴慢慢出现。她穿着旧式学生装,手里拿着一朵枯花。她没说话,只是看着门外。阳光照进来一半,她的身子一半在光里,一半在暗里。
“这地方……不对劲。”她轻声说。
“有钱人修房子,本来就不讲舒服。”沈无惑合上本子,把罗盘推到一边,“他们要的是镇得住、压得牢,跟穿高跟鞋一样,好看就行,疼不疼是自己的事。”
“可他们现在说要洗白。”阿星咬了一口包子,“还说什么‘支持术士发展’,这话怎么听着这么熟?”
“像招工广告。”沈无惑冷笑,“包分配,包五险一金,月入过万不是梦。”
“那你为什么答应?”
“因为我想看资料。”她的声音低了些,“民国时期的风水手稿,有些东西师父提过一次,后来就再没人见过。如果他们真有这些,我去一趟也值得。”
阿星愣住:“你是冲那些书去的?”
“书要看,地要看,人也要看。”她站起来,拍了拍衣服,“我要知道他们改了多少局,拆了多少宅,把多少邪气转出去了。还要看看,这个项目到底是不是披着好皮的坏东西。”
阿阴点头:“我见过一些老宅,死过人的地方,怨气不会消失。如果他们真的在大规模调风水,那下面压的东西,可能不只是风水问题。”
“所以我不能让随便一个人来应付。”沈无惑拉开抽屉,拿出黄布包,检查里面的铜钱、朱砂笔和罗盘,“我得亲自去看,亲手查清楚。”
这时,外面传来脚步声。
门被直接推开。
西装男又来了。这次他穿深灰色西装,打整齐领带,手里拎着一个牛皮纸袋,看起来比昨天顺眼些。
“沈先生。”他在门口微微弯腰,“我是来听答复的。”
沈无惑没让他进,自己走出门,顺手关上屋门,留下阿星在屋里收拾包。
“我接。”她说。
男人眼睛一亮,像是突然通电。
“真的?老板说了,您只要同意,马上安排下一步。”
“先别急。”她把文件夹递回去,“但我有个条件——我要看所有过去的项目记录,包括合作方名单、动土流程、现场照片和反馈报告。不要摘要,我要原件扫描件。”
男人一顿:“这个……需要申请权限。”
“那就去申请。”她抱着手臂,“我不想替骗子干活。你们请专业人士,就得给专业待遇。不然我现在就走,下次你们只能找那种只会念PPT的‘大师’撑场面。”
男人沉默几秒,掏出手机低声说了几句,然后点头:“可以。资料三天内整理好,发到您邮箱。”
“别发邮箱。”她说,“用U盘送过来。加密也可以,但我要当场检查。”
“明白。”男人笑了笑,这次不像昨天那么吓人,“那我现在就安排车,接您去见老板?他想亲自感谢您。”
“见不见不重要。”她转身推开门,“重要的是,别再派那种走路像殡仪馆员工的保镖。看着吓人。”
男人尴尬笑了两声,低头记了句什么。
屋里的阿星已经背好包,肩带把T恤上的骷髅头扯变形了。他手里攥着几张符纸,塞在裤兜里,露出一点红边。看到沈无惑进来,他问:“走了?”
“走。”她拿起黄布包,“带上家伙,出门干活。”
阿阴无声跟上来,身影淡得像雾,靠近才能看清。她站在沈无惑左边半步的位置,看了一眼院子外停着的黑色轿车,眉头轻轻皱了一下。
车子开出老城区时,天已经亮了。
街道从窄变宽,路边商铺越来越少,变成绿化带和铁栏杆。高楼被甩在后面,前方是一片别墅区,围墙高,门口有保安亭,摄像头闪着红光。
轿车拐进一条私家路,尽头是朱红色大门,有三层楼高,门上有铜钉,两边立着石狮子,一只张嘴,一只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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