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出木牌,看着皎玉墨和盛云珍而重之地将其收好,朱浪心中充盈着一种沉甸甸的满足感,仿佛完成了一件人生大事。
心情一放松,那些被修炼绷紧的神经才真正松弛下来,目光也变得“八卦”了几分。
他忽然发现,自己好像很久没有这样仔细地、纯粹以“师兄看师弟”的眼光,打量过皎玉墨和盛云了。
这一打量,就看出了点“问题”。
比如……身高。
朱浪前世便是一米八的匀称个头,这具身体在灵种重塑后也稳稳保持在了这个高度,不矮,但也从没觉得自己特别高大。
可现在,当他与皎玉墨、盛云站在一起,目光平视过去时,他愕然发现——这两个小子,什么时候偷偷长得跟他差不多高了?!
印象里,皎玉墨还是个身量未足、眉宇冷冽的倔强少年,盛云更是沉默单薄得像根豆芽菜。
可如今……
皎玉墨身姿笔挺如出鞘的剑,肩宽腰窄,常年练剑塑造出的体态凌厉而充满力量感,站在那里,气场十足。
最关键的是,他那张冷峻的脸,现在朱浪平视过去,视线刚好落在他挺直的鼻梁上,两人身高,肉眼难辨差距。
盛云的变化更惊人。他虽然依旧清瘦,但那是一种蕴藏着可怕爆发力的精悍。
他个头窜得似乎比皎玉墨还猛一点,朱浪微微抬眼,才能对上他那双总是没什么情绪的幽紫色眸子。
这小子,不仅长高了,连那种无声无息的存在感都更强了,像一杆沉入夜色的标枪。
“嘶……”朱浪下意识地吸了口气,心里快速算了算。
自己一米八,那玉墨起码也一米八,小云……可能有一米八一甚至更高? 这才几年啊!修仙界的伙食……呃,是灵气这么催高的吗?
一股混合着“吾家有弟初长成”的欣慰和“时间都去哪儿了”的淡淡惆怅涌上心头,但紧接着,一种微妙的、属于师兄的“地位危机感”悄然滋生。
“咳咳,”朱浪清了清嗓子,试图用一种轻松随意的语气开口,“玉墨,小云,过来站好。”
皎玉墨和盛云不明所以,但还是依言走到他面前站定。
朱浪背着手,踱到皎玉墨身边,假装整理自己的衣袖,实则飞快地、不动声色地用眼角余光比划了一下两人的头顶高度。
嗯,好像……真的差不多?不行,得严谨点。
他又踱到盛云身边,借着拍他肩膀的动作,手指似有若无地擦过他头顶的发丝,心里快速评估。
「好像……比玉墨还高那么一丢丢?错觉吗?」
“师兄,有何事?”皎玉墨被朱浪这来回打量、比划的眼神看得有些发毛,忍不住问道。盛云也投来疑惑的目光。
“没事,没事,”朱浪打了个哈哈。
终于站定在两人对面,脸上露出一个“慈祥”又带着点不甘心的笑容。
“就是突然发现,你们俩……长得可真快啊。我记得刚认识那会儿,玉墨你才到我肩膀,小云你更矮,现在倒好,都快赶上师兄我了。”
皎玉墨闻言,冷峻的脸上线条似乎柔和了一瞬,他微微挺直了背脊,这个细微的动作让朱浪眼角一跳,平静道:“师兄修为精进,气度愈发沉稳,高度……亦是恰到好处。”
这话听起来是夸,但怎么感觉有点……怪?是在说他没长高吗?
盛云则更直接,他幽紫色的眼眸静静地看了看朱浪的头顶,然后,极其轻微地、几乎难以察觉地点了一下头,仿佛在确认某个事实。
接着,他默默地从朱浪身边走过,站到了旁边一块略微高一点的石头上。
朱浪:“……”
皎玉墨嘴角似乎抽动了一下,立刻别过脸去。
“噗嗤——”对岸“听星小筑”的窗户缝里,传来一声极其轻微、但又没完全憋住的笑声。
朱浪脸一黑,不用看也知道是苏慕白在看热闹。
“啾啾?(老大,你们在比高高吗?)”
百知鸟看热闹不嫌事大,扑棱着翅膀飞到三人中间,歪着小脑袋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然后试图伸长脖子,可惜再怎么伸,还是个小不点。
“好了好了,比什么身高,修士实力为尊!”朱浪试图挽回师兄的“威严”,强行转移话题。
“玉墨,你之前说对‘霜寒七绝’第三式‘冰封千里’的‘收势’有了新想法?来,演示一下,师兄帮你看看。”
“是。”皎玉墨手腕一翻,百知剑清越出鞘,寒气瞬间弥漫。
他身随剑走,剑光如匹练,正是“冰封千里”的起手。
然而,就在剑势将尽、需要凌厉收束的瞬间,他剑尖轻轻一颤,划出一个极其微小却精妙的圆弧,原本暴烈四散的寒气竟被这圆弧牵引,如百川归流般倒卷而回,凝于剑尖一点,寒意反而更盛三分,蓄而不发。
“好!”
朱浪眼睛一亮,这一手“倒卷寒潮”的收势,不仅化解了此招过后灵力短暂涣散的弊端,更为下一击蓄足了势,精妙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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