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苏慕白提供的那些“一碰就响、一碰就碎、一碰就炸”的“训练道具”,圈内障碍战的难度和“观赏性”都直线上升。
接下来的日子里,星陨湖畔的石台旁,几乎每天都会上演一两场“在刀尖与鸡蛋上跳舞”的奇景。
皎玉墨和盛云从一开始的束手束脚、如履薄冰,到渐渐摸索出在这种极端限制下的战斗节奏。
他们的动作变得越来越精准、越来越“吝啬”。
每一步踏出,都仿佛经过了无数次计算;每一次攻防,力道都控制得恰到好处,多一分则可能触及“雷区”,少一分则无法有效攻防。
虽然依旧战战兢兢,时不时还是会因为动作变形、力道失控而“砰”,这是爆炎晶碎片炸了,声光效果俱佳,或“咔嚓”,这是留影玉残片碎了,但进步是显而易见的。
朱浪从一开始的“于心不忍”、“略有心虚”,到后来渐渐变得“理直气壮”,甚至“乐在其中”。
这一日,风和“日”丽。又一场“障碍圈内战”即将开始。
皎玉墨和盛云正在圈内做最后的热身,调整呼吸,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地上那些令人头疼的“地雷”。
朱浪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圈内全神贯注的两位师弟,再看了看旁边摇着扇子、一副看好戏模样的苏慕白,心中忽然一动。
“苏前辈,”朱浪凑到苏慕白身边,脸上堆起笑容,“你看,这训练如此……精彩,光是干看着,似乎少了点趣味。而且两位师弟练得辛苦,我们作为……嗯,旁观者和支持者,是不是也该搞劳搞劳自己?”
苏慕白桃花眼一挑,似笑非笑:“哦?小浪浪有何高见?”
“嘿嘿,”朱浪搓了搓手,“你那‘听星小筑’里,想必有好茶吧?这湖畔清风、水光潋滟,正是品茗观战的好时候!咱们泡上一壶,边喝边看,岂不美哉?也能让玉墨和小云知道,他们的努力,有观众在默默支持着!”
苏慕白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噗嗤”笑出声,用扇子虚点朱浪几下:“好你个小浪浪!让师弟们在里面打生打死、小心翼翼,你这当师兄的,却要在外面喝茶看戏?这心,可是够‘黑’的啊!”
朱浪老脸一红,但立刻挺直腰板,义正辞严:“前辈此言差矣!”
“我这正是为了让他们更好地适应压力!”
“真正的战斗,敌人可不会管你是不是在喝茶观战。我们在这里悠然品茗,正好模拟‘外界干扰’和‘无形压力’,锻炼他们的心性,让他们做到心无旁骛!这是一种更高层次的心境磨砺!”
苏慕白听着这番歪理,哈哈大笑:“好!好一个‘心境磨砺’!行,就冲你这番‘高论’,今天这茶,我请了!”
说罢,袖袍一挥,矮几、蒲团、茶具一一出现,又取出一罐香气沁人的“清心玉露”。
两人这边茶香袅袅,悠闲自在。
圈内,皎玉墨和盛云已经摆开架势。
“开始!”朱浪放下茶杯,中气十足地喊了一声,然后立刻又捧起茶杯,美美地喝了一口,脸上露出满足的神情。
皎玉墨和盛云:“……”
他们自然也看到了大师兄和苏前辈在那边喝茶观战。
皎玉墨嘴角微不可查地一抽。盛云握棍的手指收紧了一瞬。但两人都是心志坚毅之辈,很快摒除杂念。
战斗再次开始。
有了“茶香”和“目光”的“干扰”,两人的动作似乎更加小心了。
只见皎玉墨一个滑步试图贴近,落脚点旁就是一块“空鸣石”,他硬生生在半途扭转脚踝,以别扭姿势稳住,木棍点向盛云肋下。
盛云侧身微抬肘格挡,动作幅度极小,生怕带动衣袖碰到旁边斜插的薄玉片。
两人你来我往,动作慢如太极,却暗藏凶险,对力道和角度的控制到了变态的地步。
“啧啧,皎小友这一下‘灵蛇出洞’变‘铁板横桥’,漂亮!就是脚下有点飘,差点踩到爆炎晶……可惜。”苏慕白抿茶点评。
“小云这招‘泥鳅翻身’才是绝了!你看他那腰扭的!不过手收得慢了点,指尖离留影玉就差一根头发丝!”朱浪附和,还“好心”提醒,“玉墨!注意左后方那块石头!对,绕过去!好!”
皎玉墨和盛云听得额头青筋直跳,但不得不强迫自己集中精神。
在这双重压力下,他们的心神绷得更紧,控制力也不得不提升到新高度。
就在战况胶着、两人全神贯注之际,异变突生!
一直乖乖蹲在朱浪肩头看热闹的百知鸟,似乎被苏慕白杯中袅袅升起的、蕴含着精纯灵气的茶香给吸引了。
它乌溜溜的眼睛盯着那杯茶,小脑袋随着苏慕白举杯放杯的动作一上一下,喉咙里发出细微的“咕啾”声。
终于,在苏慕白又一次举起茶杯,轻轻吹气,茶香四溢的瞬间,百知鸟忍不住了。
它“啾!”地一声,化作一道小小的灰影,猛地从朱浪肩头窜出,直扑苏慕白手中的茶杯——它想尝尝那香喷喷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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