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搭把手,先让伤员上来!”老车长操着一口纯正、粗犷的东北口音,大步跨下车厢,和乘警一起,稳稳地搀扶伊莲娜博士。
“安德烈,把车处理掉。”陆铮转身吩咐道。
安德烈心领神会,爬上两辆越野车的驾驶座,将档位挂入前进档,用一块沉重的石头压住油门,两辆立下汗马功劳的装甲越野车发出最后的嘶吼,一头扎进了铁路旁深不见底的冰封道沟之中,随后被陆铮扔进车厢的两枚燃烧弹彻底吞噬了行车电脑和一切可能残留的数据痕迹。
做完这一切,陆铮单手一撑,轻盈地跃入了车厢。
“哐当!”
伴随着乘警用力拉上那扇沉重的滑动铁门。
外界那零下三十度的严寒、狂暴的暴风雪,以及普里皮亚季荒原上所有的血腥、杀戮和阴谋,都在这一瞬间,被彻底隔绝在了那层坚固的铁皮之外。
车厢内部,暖气开得极足。
对于刚刚在冰天雪地和枪林弹雨里经历了九死一生的众人来说,简直比这个世界上任何顶级酒店都要醉人,是从地狱重返人间的真实触感。
“上级的命令是,不管外面刮多大的风,也不管你们惹了多大的麻烦。”
老车长转过身,看着这群惊魂未定的年轻人,那张布满风霜的脸上露出了一个质朴而坚定的笑容,“只要你们上了我这趟车,就是回家了。”
回家了。
这普普通通的三个字,在异国他乡的极寒冰原上,犹如一把温柔的利刃,瞬间击溃了沈墨曦一直死死强撑着的心理防线。
乘警打开了旁边的储物柜,抱出了几件崭新、厚实的军绿色防寒大衣,不由分说地披在了陆铮、沈墨曦和安德烈的身上。
与此同时,老车长转身走向旁边的小吧台,拎起了两个巨大的保温壶。
“这冰天雪地的,肚子里没点热乎食儿可扛不住。条件简陋,将就对付一口。”
老车长一边说着,一边递过来几碗刚刚泡好、还冒着滚烫热气的红烧牛肉面,以及几个装满热水的保温杯。
车厢内,瞬间弥漫起了一股独属于华夏大地的、浓郁而霸道的泡面香味。
这种极致的中式硬核温馨,在这个刚刚经历过生死搏杀的夜晚,显得如此的不真实,却又如此的令人破防。
沈墨曦呆呆地站在原地,此刻正微微颤抖着,捧着那个散发着惊人热量的纸碗,闻着那股异常炙热的香味,感受着军大衣上传来的厚重温暖。
从得知被阿特拉斯算计的绝望,到防爆门被切开时的决绝,再到此刻站在同胞身边的安稳。
所有的委屈、后怕与疲惫,在这一刻化作了汹涌的洪流。
沈墨曦紧紧地咬着下唇,向来坚强的眼眶瞬间红透了,一滴压抑了许久的清泪,不受控制地顺着她沾染了些许灰尘的脸颊,悄然滑落,滴进了滚烫的面汤里。
没有撕心裂肺,只是一场无声的宣泄。
陆铮静静地站在她的身旁。
他没有去说那些苍白无力的安慰话语,也没有去擦拭她的眼泪,只是自然地伸出宽大、温热的手掌,在沈墨曦那披着军大衣的单薄肩膀上,用一种令人无比安心的力度,沉稳地按了按。
这无声的支持,比任何言语都更具力量。
沈墨曦微微偏过头,感受着肩膀上的温度,深吸了一口气,将眼底的湿润强行逼了回去。她知道,现在还不到彻底放松的时候。
“谢谢您,车长。”沈墨曦声音微哑地道了声谢。
“都是自家孩子,客气啥。”老车长摆了摆手,转身走向驾驶室的通讯器。
车厢的另一侧,已经变成了一个临时的战地救护所。
这趟横跨亚欧大陆的班列,常年穿越荒无人烟的无人区,为了应对各种突发状况,车上配备了完善程度堪比小型诊所的战地级别医疗急救箱。
沈心怡立刻脱下了身上那件沉重的防弹背心,只穿着一件紧身的黑色战术背心。在车厢明亮温暖的灯光下,她打开了那个巨大的红色医疗箱。
强效广谱抗生素、血浆代用品、无菌缝合器械、甚至是小型的除颤仪,应有尽有。
“安德烈,坐下,把衣服脱了。”沈心怡戴上无菌手套,语气恢复了医生的冷峻。
俄罗斯硬汉安德烈此刻正裹着那件对他来说略显紧凑的军大衣,手里端着一碗对他来说有些辣的中国泡面,正毫无形象地狼吞虎咽。
听到沈心怡的命令,三两口将面汤喝了个底朝天,打了个舒坦的饱嗝,然后乖乖地脱下了半边衣服,露出了左臂和大腿上那几道深可见骨的恐怖撕裂伤。
沈心怡用酒精棉极其利落地为他进行着清创和消毒,动作快准狠,哪怕酒精刺激伤口的剧痛让安德烈的肌肉不由自主地抽搐,这位老兵也没有发出一声痛呼。
安德烈的目光越过沈心怡的肩膀,看着这节看似普通、实则坚不可摧的中国列车,看着那个在不远处与老车长低声交谈的陆铮。
这个向来看重金钱和武力的俄罗斯雇佣兵,心中破天荒地升起了一种深深的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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