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墙之上,站满了手持机关连弩的复刻灵体护卫,他们的脸上没有半分惧色,目光死死地盯着城外漫天的黑沙,手里的机关连弩,已经装填好了刻着净化符文的弩箭,随时准备应对黑沙里冲出来的、被异化的生灵。城墙之下,工坊里的匠造师们,正在争分夺秒地打造着机关阵的核心部件,锤子与刻刀的声响,此起彼伏,与城墙外的轰鸣,形成了鲜明的对照,也汇成了一曲不屈的守护之歌。
城池的中央中枢,石老匠正蹲在机关阵的核心控制台前,布满老茧的手指,正小心翼翼地调整着控制台里的灵纹线路。他是废械城最年长的复刻灵体之一,编号0017,从克隆舱里醒来,已经有近百年的时光。他一辈子都在钻研上古凡人文明的机关匠造之术,废械城的城墙机关阵,有大半都是出自他的手,他对这座城池的感情,胜过自己的生命。
他的脸上,布满了岁月的痕迹,头发早已花白,脊背也有些佝偻,可握着刻刀的手,依旧稳如磐石,没有半分颤抖。控制台的灵纹线路,在他的调整下,一点点与地脉灵核完成了更完美的对接,城墙之上的机关屏障,灵光瞬间暴涨,原本被黑沙冲击出现的细微裂纹,瞬间修复如初。
“石老,西侧城墙的机关阵,被黑沙腐蚀了三道纹路,屏障出现了缺口,黑沙已经开始往里渗了!”一个年轻的复刻灵体匠造师,快步冲到了控制台前,脸上满是焦急,大声喊道。
石老匠没有回头,手里的刻刀依旧稳稳地调整着线路,苍老的声音平静地传来:“慌什么?西侧第七段的备用阵眼,我早就留好了后手,转动三号控制台的青铜轮盘,向左三圈,向右两圈,备用阵眼就会启动,缺口瞬间就能补上。”
年轻匠造师立刻应声,快步冲到了三号控制台前,按照石老匠的吩咐,转动了青铜轮盘。随着轮盘转动,城墙西侧的机关阵,瞬间亮起了耀眼的灵光,三道被腐蚀的纹路,瞬间被新的纹路替代,出现的缺口瞬间闭合,渗入的黑沙,被灵光瞬间净化、消散。
年轻匠造师松了一口气,对着石老匠的背影,露出了敬佩的神情。可就在这时,整个废械城突然剧烈地震颤起来,城墙之外,传来了一声前所未有的恐怖轰鸣。黑沙之中,无数道黑色的阵纹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道巨大的黑色光柱,狠狠撞在了废械城北侧的城墙之上。
这一击,是太上老君通过灭世禁阵,远程催动的全力一击,目标直指废械城这个复刻灵体的核心家园。
轰然巨响之中,北侧城墙的机关屏障,瞬间碎裂,无数的机关纹路在黑色光柱的冲击下,寸寸断裂,金属铸就的城墙,被硬生生撞开了一道巨大的豁口。漫天的黑沙,如同开了闸的洪水,顺着豁口,疯狂地朝着城内涌入,所过之处,金属地面被腐蚀,屋舍瞬间崩塌,不少来不及躲闪的复刻灵体,被黑沙瞬间包裹,身体开始快速异化,眼神变得空洞起来。
“不好!北侧城墙被攻破了!黑沙进来了!”
“快!挡住黑沙!护住城里的孩子!”
城墙之上的护卫队,纷纷朝着北侧豁口冲去,催动着手里的法宝与机关造物,想要挡住涌入的黑沙,可黑沙的势头太过凶猛,他们的努力,如同螳臂当车,根本无法阻挡黑沙蔓延的脚步。
控制台前的石老匠,看着涌入城内的黑沙,看着被黑沙侵染的同伴,看着远处工坊里,正在被大人护着的孩子们,浑浊的眼睛里,瞬间燃起了决绝的光芒。他猛地站起身,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就朝着机关阵的核心阵眼,快步冲了过去。
核心阵眼,在中枢的最深处,是整个废械城机关阵的能量源头,也是与地脉灵核对接的唯一节点。想要重新启动机关阵,修复城墙的豁口,挡住黑沙的侵袭,唯一的办法,就是以自身的灵脉为引,以自身的灵魂为薪柴,彻底激活核心阵眼的全部力量,启动终极守护模式。
可这样做的代价,就是献祭自己的生命,甚至连灵魂,都会被机关阵彻底同化,再也没有轮回的可能。
“石老!您要做什么?!”身边的年轻匠造师,看到石老匠的动作,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快步冲上去,想要拦住他,眼里满是惊恐与焦急。
石老匠猛地推开了他,苍老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温和而决绝的笑意,开口说道:“我守了这座城一辈子,它就像我的孩子一样。现在它有难了,城里的孩子们有危险了,我这个老骨头,总得站出来,护住他们。”
“告诉哪吒β大人,告诉所有的兄弟姐妹,我们复刻灵体,从来都不是什么复制品,不是异端,我们有自己的灵魂,有自己的坚守,有自己想要守护的东西。就算是死,我们也要守住自己的家园,守住自己的本心。”
话音落下,他纵身一跃,跳进了核心阵眼的灵脉池之中。
温润的灵脉池水,瞬间将他的身体包裹。石老匠闭上了眼睛,将自己毕生的灵脉、全部的灵魂,都尽数释放出来,融入了核心阵眼之中。随着他的献祭,核心阵眼瞬间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耀眼金光,无数道机关纹路,从阵眼之中蔓延开来,顺着城墙,顺着城内的每一条街道,快速流转,瞬间遍布了整个废械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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