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尸医催眠了整整一天，那些虚构的记忆像藤蔓缠进脑海，将原来的记忆死死锁住
他缓缓睁开眼，只觉得头晕脑胀，太阳穴突突直跳，心里难受得发慌
打量着房间——青色纱窗被风掀起一角，四周墙面刷得雪白
床头柜上摆着瓶向日葵，黄灿灿的，倒显得温馨安宁
“这是哪？”封景言撑着身子坐起来，走到落地窗前
“好陌生啊！我为什么在这？”
外面是大片草坪，远处绿水青山，阳光明媚
“景言，你醒了？”顾怀霜推开门进来，看到他站在窗前，手指不自觉握拳，心里又忐忑又期待
尸医说成功了，那些虚拟的记忆已经缠进他脑子里
封景言回头，眼神里带着点茫然：“嗯，我们为什么会在这？这是哪？”
“我头好像有点痛”
他只记得自己是个学生，眼前这个女生是他女朋友，可怎么在一起的，脑子里像蒙了层雾，模糊不清
顾怀霜看着他眼里的平静，心里瞬间炸开了花——成了！
不枉费她费尽心机弄了这么个荒无人烟的胜地
她走上前，语气带着点心疼又委屈：“景言，你忘了？我们出来旅游，你突然发烧，睡了好几天呢”
“应该还没好，头痛也正常，坐下休息会儿”
封景言果然面露愧疚，坐到沙发上，挠了挠头：“对、对不起啊，本来出来玩，结果耽误这么多时间了……”
“没关系”顾怀霜笑了笑，眼底藏不住喜悦
“咱们在这休息玩几天，好了再回去”
“可现在不是放假时间吧？得回去上课啊”
封景言皱了皱眉，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我已经帮你请过假了，放心吧”
两人坐到沙发上，试探着伸出手，想牵他的手
封景言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往回缩了缩，心里冒出一句话“不准别人碰你”只是一刹那错觉
看到顾怀霜脸上的失落，他又有些无措——自己也不懂为什么要躲，女朋友拉个手不是很正常么
而且自己还是男生不应该主动点么？
他拿起桌上的水杯递过去，低声道：“抱歉，我、我不是故意的”
“你喝点水”
“没事”顾怀霜接过水杯，掩去眼底的一丝阴霾
“你先歇着，中午想吃什么？我叫人送来”
“都好”封景言靠在沙发上，望着窗外的草坪，心里空落落的，像缺了块什么，说不出的异样
阳光亮得有些晃眼，可他半点暖意都没感觉到
“行，那我来安排，可以么？”顾怀霜挨着他坐下，语气放得格外柔
“嗯”封景言点点头，忽然觉得有点过意不去
“对不起啊，让你照顾我这么久”
“傻瓜”顾怀霜笑了笑，眼神里带着刻意装出来的温柔
“你是我男朋友，我不照顾你谁照顾你？”
“我们怎么在一起的，我怎么没印象了？”
“可能发高烧，记忆忘记也正常，我跟你表白的，你当时都懵了”
封景言看着她，脑子里记忆突然翻涌起来，搅得他莫名心慌
他觉得自己这个“男朋友”当得太不称职了
“这样啊，对不起啊”
“景言，在我这不要说对不起好么”
“哦，好！”
“没事的，景言，你看我们已经在一起这么久了，你也要毕业了……”
“？”
封景言显然没察觉她的话里意思，可顾怀霜想的是能彻底将他拴住，不如人界结婚！
“我们结婚好不好？”
顾怀霜抬手想摸摸他的脸，指尖都快碰到了，又猛地顿住
尸医说过不能急，万一刺激到他就完了
“好像有点太快了，我想想好么”
封景言没多想，她这个理由没什么错，而且这么漂亮的女朋友，难道自己不应该高兴么？
自己一个孤儿居然能有这么好的女朋友，可是就是，怎么说，好像不到时候的感觉……
“当然好！”
接下来的两天，顾怀霜一天比一天精细
一起吃饭时，会主动给他夹菜，所有菜都是他喜欢的
给他安排好一切，只是晚上睡觉想像正常男女朋友一样一起睡，他说这样不太好，只好作罢，没关系
不能用顾清绝的作风，也不能太心急，不然他想起来一切就没用了
最亲近的，也就只是牵牵手
刚开始她指尖碰上去，封景言的手就跟触电似的抖一下，后面也能接受
顾怀霜憋得胸口发闷，趁封景言去散步，拉着尸医低声骂
“你这催眠怎么不直接让他敞开心扉，这种慢节奏太着急了！”
顾怀霜真想像顾清绝那样直接霸道点，可又不想如此，老娘快忍成忍者神龟了！
尸医低着头，声音嘶哑：“王，他潜意识里的抗拒还在，强行来会伤他魂体，万一激起他对过去的记忆……”
“知道了！”顾怀霜烦躁地打断尸医，手里的玻璃杯被捏得咯吱响
尸医脖子一缩，连忙改口：“王，冥界那边传消息，洛恒那日……陨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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