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再说”她伸手揉了揉肉肉的头发，语气不容置疑
“你爹爹刚醒，还没吃多少东西”
肉肉小眉头皱了皱，随即又舒展开，指着柜子上的碗：“肉肉也想尝一口！”
封景言从顾清绝手里接过碗，舀了一勺轻轻吹凉，对肉肉说：“行，爹爹喂你”
“好～”肉肉立刻张大小嘴，看着勺子递到嘴边，一口含住，小脸上满是满足
太开心了！
睡觉的时候梦到爹爹醒了，记得自己，还会主动抱自己，居然全都是真的！
他边吃边晃踏边的小脚，小脑袋时不时往封景言怀里蹭一下，像只黏人的小兽。
顾清绝坐在榻边，看着封景言低头喂肉肉喝粥的侧脸。
殿外暗紫色的流光照进来，落在他纤长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那温柔的模样，让顾清绝眼底的戾气都化了些。
就在这暖融融的当口，顾清绝听到鬼侍飘忽的脚步声，像是有话要禀报。
顾清绝看了眼怀里的肉肉和身边的封景言，起身悄无声息地走了出去，随手带上门，将殿内的温馨与外界隔开。
她对候在廊下的鬼侍抬了抬下巴，声音压得极低：“何事？”
“尊上，隐大人抓了只狐妖，说是从入口那边逮到的，看着有些古怪”
鬼侍躬着身，大气不敢喘
顾清绝指尖捻了捻，眼底闪过一丝冷意：“知道了，先关着”
“是”鬼侍应着，转身匆匆退下。
谁不知道冥后和小殿下如今是尊上的逆鳞？
这时候敢来打搅，怕是嫌命长了。
近来冥界上下都透着股小心翼翼的劲儿。
毕竟谁都知晓了，冥王把洛恒打碎散魂
又将灏媂、胤璞那几个通通彻底废了，扔进蚀寒狱不说，还扔给鬼医当试验品，惨叫声在狱外都能听见。
那些原本存着些小心思的鬼，如今都缩在自己的地盘里装死，连以往的小动作都不敢弄了
谁也不想成为下一个胤璞。
顾清绝回去就听到封景言问她
“你又去哪了？”封景言抬头看她，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娇嗔，像是在怪她又一声不吭地离开。
“处理些小事”顾清绝走过去，自然地坐到他身边，搂他入怀
“隐喻抓了只小东西”
“娘亲，什么小东西呀？”肉肉从封景言怀里探出头，开心又好奇，“能玩吗？”
顾清绝挑眉，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残忍：“想玩就能玩，还能做件围脖，天冷了给你爹爹戴着防寒”
封景言无奈地看了她一眼，他放下碗，对顾清绝道：“那你先去忙？别耽误了正事”
顾清绝却没动，紧靠不想放手：“不急”
她侧头看了眼肉肉，“先陪你们吃完”
天大的事，也没怀里这两个人重要，不过是只狐狸，杀了便是，只是得看看有没有什么能用的
封景言被她按在怀里，闻到她身上独特的冷檀香，混着点莲子羹的甜，心里那点不安淡了些。
小家伙正叼着勺子在踏边晃荡小脚，闻言含糊道：“娘亲陪爹爹，肉肉也陪爹爹”
顾清绝低笑，指尖划过封景言的侧脸，落在他泛红的耳尖上：“听见了？小的多懂事……”
封景言没好气地拍开顾清绝作乱的手，指尖刚收回，就被她反手握住
她的指尖带着惯有的凉意，在他掌心轻轻挠了挠，惹得他痒得缩了缩手。
“别闹”他低声斥道，眼底却漾着藏不住的笑意，连声音都软了几分
“我……”想说什么，突然看到榻上的小家伙又欲言又止，看向顾清绝
他想告诉她之前肉肉的事，他愿意的，即使不懂她所说的世界，也没有记忆，他一样愿意……
顾清绝明白他想说什么，又不好意思在孩子面前说
“肉肉，吃完了，把碗给外面的侍卫送去”顾清绝抬手摸了摸小家伙的头说道
“好的，娘亲”小团子听话的抱碗出去，封景言知道她有意让他出去的
小团子出去后，封景言才说道“你之前不是告诉我肉肉的事么，其实我早就想好了……”
顾清绝猜测到他的选择即担心他会不会勉强自己又欣喜他是爱肉肉爱自己的，没有打断他
“我想等你说的聚灵弄好稳固后，”封景言的声音越来越低，脸颊泛起红晕，说到后面几个字时，有些不知所措
“我想给你生……”
说到后面有些羞涩，有些不太好意思了，他索性埋进顾清绝怀里，耳朵红得快要滴血，却还是忍不住用脸颊蹭了蹭她冰凉的衣襟
他想让她知道，他不是不愿意，他真的爱她，也爱肉肉……
想陪肉肉长大……
她其实已经做好了在找找其他有一点可能的地方找其他方法
或是一直为他固灵将自己的灵力源源不断输送给他的准备……
哪怕代价是灵力损耗，还是肉肉永远维持着现在的状态，她都能接受。
她一方面不舍他再承受一次生育之苦，一方面心疼肉肉，终究都是无法割舍一二
她能感觉到怀里人微微的颤抖，那是羞涩，也是真诚……
她更珍视他，不想他勉强自己……
顾清绝猛地低头，吻住他的唇，这个吻又急又重，带着失而复得的疯狂，和小心翼翼的珍视。
她吻得他喘不过气，才稍稍退开，额头抵着他的，眼底的红血丝清晰可见
“言言”她一字一顿，声音狠戾又温柔，“你愿意？，不后悔？”
封景言被她眼里的偏执烫得心头发颤，却用力点头，抬手搂住她的脖子，主动吻了上去：“我愿意的，真的，不会后悔”
“好，等你休息两天，在融魂，妻主带你造个宝宝……”一定竭尽所能不让你受半分委屈……
封景言听着她这般直白的话，脸颊又热了起来
许是这世界的含蓄和她的直接本就不同，他倒也没觉得不妥，反而心里满满都是满足。
他更紧地回抱住她，下巴抵在她肩上，轻声道：“我就是好想……陪着你，陪着肉肉，和你一起看他慢慢长大”
“会的”顾清绝收紧手臂
“都会如你所愿”
他是她的，完完全全，从里到外，都是她的
这辈子，下辈子，永生永世，都别想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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