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绝带着封景言往南走，没多远就见一条河，水流潺潺
“就在这儿歇歇”顾清绝说着，已经挽起袖子往河边走，随手折了根树枝，削尖了头就往水里戳
没一会儿，就叉上来两条肥美的鱼，还在扭动
“姐姐好厉害”封景言看呆了，以前都是钓鱼，还没见插鱼
“坐着等会”
“哦，好”封景言蹲在树底下，看着她熟练地处理鱼、用树枝串起来，架在火上烤，
小眉头一直没松开什么时候才能离开这里？
娘君和爹爹能找到他们吗？
那个崖壁那么高，万一……他不敢再想下去，小手紧紧抓着衣角
他年纪小，平日里被宠得厉害，哪遇过这种事，此刻全然没了主意
只认识顾清绝，产生了极度依赖，跟得紧紧的……
“姐姐～”他有些难过又小声喊
“怎么？”顾清绝翻了翻烤鱼，鱼肉渐渐变得金黄，烤得滋滋作响
“我想爹爹了”封景言的眼圈红了，才六七岁的孩子，遭了这种变故，实在撑不住
封舒锦和季颜平日里总把他护在怀里，这会儿见不到，心里空落落的
顾清绝看了他一眼，把烤好的鱼递过去：“快了，先吃”
“姐姐你先吃吧”
“快点！饿死了可没人管”顾清绝的声音沉了沉，带着点不容拒绝的意味
“哦，好凶”封景言轻声嘀咕才接过来，鱼身上还冒着热气，他小心地吹了吹，小口咬了下去
鱼肉很嫩，带着点炭火的焦香，虽然没放调料，却觉得格外好吃
顾清绝听到了，凶么，实话实说罢了……
“姐姐你吃口，真的好好吃！”他举着烤鱼，把没咬过的那侧递到她嘴边，眼睛亮晶晶的，刚才的难过好像淡了些
顾清绝低头咬了一口，没觉得有多特别，以前娘君也常烤，味道差不多
“还行”她淡淡道，或许是这河里的鱼品种不一样，确实鲜一点
封景言见她接了自己递的鱼，还跟自己说话，小脸顿时阴转晴，吃得更欢了，小口小口的
只吃了一半就饱了，等两人吃饱喝足，在树底下歇了会儿
封景言看着河边的水，忽然想起什么，摸了摸怀里，掏出块小方巾
是季颜给他绣的，上面有只小兔子，太小了
“姐姐，你的伤口……”他指着顾清绝胳膊上结痂的地方
“用这个擦吧，干净”
顾清绝看了眼那块方巾，料子细软，她没拒绝接了过来，对他说：“转过去”
语气比昨天柔和了些，没那么生硬
“哦！”封景言乖乖转过身，小手却悄悄攥着衣角，心里有点担心
刚才看姐姐处理鱼时，碰着伤口好像疼了
身后传来水声和衣服脱离的轻响，封景言没回头，只是小声问：“姐姐，疼吗？”
顾清绝顿了顿，手上的动作没停：“不疼”
封景言坐在地上，听着身后的动静，心里忽然觉得，有姐姐在，好像也没那么怕了
顾清绝用方巾沾湿，小心擦拭胳膊上的擦伤，她眉头微触，动作却没停，后侧不太方便也就作罢
刚收拾妥当就听到“姐姐，你的手在抖”
封景言不知何时转了过来，小脸上满是担忧，“是不是很疼？”
顾清绝抬眼瞪了他一下，想说“不疼”，话到嘴边却变成：“别问，再问把你丢河里喂鱼”
话虽狠，却没有半分凶的成分
“刚吃了鱼，鱼肯定不吃我”小声嘀咕后
又立刻乖乖坐好“姐姐，我们今天能找到路吗？”
“或许，总能出去”她往上游看了看，水游延伸远方，山林崎岖，不知道这里藏着什么
但总比待在原地强
“走了”顾清绝率先迈步，脚步稳健
“嗯”
封景言小跑着跟上，时不时回头看一眼身后的林子，大白天还是太安静，太吓人
他小跑追上顾清绝，悄悄拽住她的衣角：“姐姐，你走慢点嘛”
顾清绝的脚步顿了顿，下意识放慢了些
手腕传来被拉扯的力道，不重，却让她没法忽略……
许是怕他走丢，直接握住他的手，让封景言一惊又开心
“快些走，在天黑前找安全的地方”
“嗯”
两人牵手一前一后沿着河岸走，
“姐姐你看！那有果子！”他忽然指前面，小脸上满是惊喜
顾清绝望去，红彤彤的，有点像迷你小苹果
她走过去摘了一颗，捏了捏，又闻了闻，确定没毒，才递给封景言
“洗干净再吃”
封景言接过来，放到河水洗了洗，才咬了口，酸甜的味道在嘴里炸开，他眼睛一亮：“好甜！姐姐你也吃！”
他轻轻踮着脚，把野果往顾清绝嘴边送
阳光落在他脸上，绒毛都看得清清楚楚，眼里的纯真像块干净的水晶
顾清绝低头咬了一口，确实甜，她到是无所谓这些裹腹之食，他不一样
没说话，却伸手摘了好几颗，塞给封景言：“拿着，路上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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