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果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自从赵小丽从刑侦队逃走，王砚舟就预防有这么一天。
所以他对于老癞痢的请求一直没有同意。
可是今天来档案馆再到老癞痢指出冷卫东的身份，这就短短一个电话的时间，那些人是怎么知道老癞痢要出去的消息的？
不对，等等·····
难道幕后之人一直在盯着他的行踪？
王砚舟来不及过多思考今日之事的来龙去脉，猛地发动汽车，油门一踩就往现场冲。
一路拉着警报闯过红灯，他用了最短的时间赶到了事故现场。
刚才在电话里面，大刘说得含糊不清。
王砚舟还不清楚老癞痢到底是怎么被带走的。
·····
事故现场位于一个十字交通路口。
事故发生后，交警赶来后立马对这里实施了交通管制。
东西南北方向来往的车辆一律劝返掉头绕路行驶。
这里被围得水泄不通，围观的群众踮着脚往里张望，议论声混着周边的汽车鸣笛声，吵得人太阳穴突突直跳。
视线越过攒动的人头，王砚舟一眼就看到了那辆侧翻在路口的警车，车身被撞的凹陷变形，车窗玻璃碎了一地。
不远处，那辆肇事车辆渣土车斜停在斑马线前。
他快速地穿过警戒线，法医和痕检人员已经在忙碌了。
怎么样？
法医老陈冲他摇了摇头。
王砚舟心底一沉，按照流程押解犯人应该是有两名警员同时在场。
他连忙追问，
陈法医，还有一个呢？
老陈深深叹了口气，隔着口罩都能感觉到他的沉痛。
作为法医最不能接受的就是亲手查验并肩作战的自己人的遗体。
·······
他微微侧身，指着驾驶座上的那具惨不忍睹的尸体，语气很沉重，
这个是你们队里的。
还有后排那个是从看守所借调的民警，受伤昏迷已经被送往就近的医院接受治疗了。
我们来的时候犯人已经不见了·····
王砚舟紧紧地握紧了拳头。
尽管指甲已经戳进了掌心的皮肉，他也似乎是感觉不到疼痛，迟迟没有松开。
原本今天应该是他来的。
如果不是他临时决定去档案馆，那现在躺在这里等着被收尸的人就是他了！
老陈想开口说点什么，对上他那双猩红的眼睛，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只得指挥着警员小心把驾驶座上的尸体抬出来。
王砚舟垂着眼，目光落在那张被撞的辨不出原本模样的脸上，他喉结滚动，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只是伸手缓缓地将盖到胸口的白布往上拉了拉，严严实实地盖住了那张脸。
他站在原地，脊背绷得笔直，心里那股恨意无声翻滚着。
王砚舟无声发誓，
小韩，哥一定给你报仇！不管幕后的人是谁，我都把他揪出来·····
······
今天出现场的是一整个小组的成员，他们分散到各个路口寻找目击证人。
由于案发时间段是工作日的下午一点到两点之间。
路上的行人不是很多，有人还没反应过来，惨案已经发生了！
不过他们找到跟在警车后面的小汽车车主，他想起来就心有余悸。
车主说，
警车在我前面挡着，太高了，我看不到倒计时。
不过，没大会儿前面那辆警车开始起步，还不到两秒钟，那辆渣土车就冲了过来，直接就把警车撞飞了！
幸亏我速度慢一点，没有紧跟着，要不然······
真是快把我吓死了！
警车是顺着南北方向这条道路行驶，渣土车是东西方向。
如果按照正常的红绿灯行驶，是不可能出现相互碰撞的可能的。
除非是······
红绿灯有问题？
·······
王砚舟站在十字路口认真观察了两分钟红绿灯的切换，不是传统的双向同时放行的常规模式。
这个路口用的是四相位轮流通行模式，四个方向的绿灯按东--南---北---西的顺序依次亮起。
每个方向的绿灯会有9秒钟的倒计时，接着还有三秒钟的黄灯倒计时，才会轮到下一个方向绿灯亮起，然后放行。
正常情况下，四个方向的绿灯不会有任何重叠，更不会出现两个方向同时有车驶入路口的情况。
当然也不排除，红绿灯有故障。
如果朝东方向是正常行驶，但是南边的红灯莫名出现倒计时，在这种情况下，朝南行驶的车辆就会在倒计时结束后直接驶入路口，然后就会与朝东正常行驶的车辆碰撞在一起。
这是王砚舟所能想到唯一一个不是阴谋论的答案。
至于是与不是，还要看路口的监控说话。
·······
就在这时，一个交警跑过来，脸色很凝重，
警官，我们调了路口的监控，信号灯·····好像有问题。
王砚舟心里咯噔一下，不会就是他想的那个样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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