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司寒沉默了好久。
他敢说，里面还有一些内情顾绯夜肯定没查到，要不然她就不会用那种眼神看着他。
傅司寒接着问，他想知道顾绯夜到底查到哪种地步了，
后来呢？
后来这个上官玉珠在傅家待了二十多年，一直到四年前····她死在叶衍家里。
我又查了四年前那桩案子的卷宗···
等等····
傅司寒摆了摆手示意她接着说。
我当时看了卷宗，上面写的很简单，确系死于情杀。
但是有一个问题···
说着说着，顾绯夜就像是变魔法一样又抽出了几张纸递给傅司寒，
这是我从当年办案单位内部拿到的一份验尸记录副本。
你看上面写着，左肩胛骨下方有一处陈旧性椭圆形疤痕，直径约1.5厘米。
傅司寒快速地扫了一眼。
这个跟沈逸拿回来的一模一样，没有什么不同。
不过他面上没有表现出其他情绪，手指一直摩挲着那几张的边角。
······
顾绯夜没有停顿，
我找了一些在傅家做过事的老佣人，旁敲侧击地问过。
她们说，真正的上官玉珠，也就是你的母亲，不管是哪边的肩膀上都没有留疤。
但是后来的那位傅夫人她从来不穿露肩的衣服。
有人说她爱惜皮肤，也有人说她怕晒。
我甚至翻遍了所有傅夫人出入公共场合的所有照片，她都是穿着带垫肩的礼服，，没人看到肩上有没有那道疤。
傅司寒盯着那几段字，脑子里飞快地转动着。
也就是说真正的上官玉珠以前是不热衷参加那些宴会之类的，所以媒体报纸上鲜少能拍到她穿礼服的样子。
而后来的这位傅夫人很喜欢参加各种场合的酒会，但是穿得衣服又是不露肩的。
所以现在是没有办法通过肩膀上的这个疤痕来确定傅夫人的身份。
除非····
顾绯夜也想到了，她抬起头看着傅司寒，
要想知道是不是，还有一个办法，
那就是你跟四年前被害的傅夫人做一次DNA检测，结果自然明了！
傅夫人是土葬的吧？！
嗯！
傅司寒淡淡地应了一声，没说同意还是不同意。
这个方法很早的时候就想过了。
但是开棺验尸动静太大，所有的谜团还没解开，他暂时还不想惊动幕后之人。
······
顾绯夜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
还有一件事，我在查傅夫人的时候发现她和前任警局局长王国栋还有一些资金往来，而且数目还不小。
几乎每个月都有一笔资金转入王国栋的个人账户.
而且在傅夫人出事的前的半年内，她和王国栋之间的资金往来金额就有两百万左右。
顾绯夜不提，傅司寒差点就忘了这回事了！
当时沈特助也已经查出来了，只不过后来叶清歌失踪以后这件事就搁置下来，一直没有再继续查下去。
傅司寒沉声道，
资金这事儿我知道，我也查过了！
那真正的上官玉珠你查到什么信息了吗？
······
顾绯夜难得没有跟他插科打浑，她说，
查到了！
但是···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
傅司寒看着他，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等着她开口。
顾绯夜犹豫再三，从包里拿出了一摞厚厚的文件放在桌子上。
手指摩挲半天没有打开，她很认真地看着他，
傅司寒，我问你一句话。
如果···我是说如果，你的母亲还活着，但是这么多年她过得···你可能认不出她。
你还想知道吗？
是他想的那样吗？
傅司寒的呼吸有些急促，他没有立刻回答，脑子里闪现出那个在医院里遇到两次的那个人的身影。
难道就是她吗？
······
你说吧···
顾绯夜能看到傅司寒放在桌面上的手慢慢攥紧了。
她深吸一口气，打开了文件袋，
我顺着当年的案子往下查，不是查的那个林岚，而是你的母亲上官玉珠。
你看这里。
按照我查的线索来看，死在叶衍家里的那个是假冒的，应该就是林岚她自己。
而真正的傅夫人是在被害的晚上就被人救了！
傅司寒低头看着那几张纸，问道，
救她的人是谁？
顾绯夜摇摇头，
不知道。
对方做的很干净，所有能追溯的痕迹都被抹掉了！
我只能通过一些间接的线索，拼凑出那天晚上大概发生了什么。
其实不用顾绯夜说，傅司寒也看到了，最上面的有一份医院的急诊接诊记录。
但是誊抄下来的，肯定不是真的那张。
······
看着上面写的伤情，傅司寒紧握着的拳头攥得更紧了！
面部有严重烧伤，鼻骨骨折，下颌骨骨折，左脸颊到耳根有一道长约十二厘米的切割伤，深可见骨。
傅司寒都能想象得到，当时的母亲该有多疼！
行凶者是在她还活着的时候下的手，目标就是她的那张脸，意在彻底毁了她的容，而后才伤了她的命。
傅司寒拼尽了全力才极力克制住那只想狠狠拍桌子的手。
简直是丧心病狂！
顾绯夜看着傅司寒渐渐泛红的眼眶，声音放轻了些，
下手的人，是故意往她脸上划的。
不是普通打斗中的那种伤，是摁在地上一刀一刀对着脸划。
记录里面也写了，除了那道最长的，还有几道浅一些的划痕，集中在脸颊和额头。
她是被人故意毁容的，凶手想让她面目全非，想让别人认不出来。
说完她深深地长叹了一声。
虽然她们组织里规矩也很严苛，可毕竟是女子，还是存了软心思。
就算是处置叛徒也只是直接了却性命，万万不会这样去折磨一个人。
顾绯夜继续说道，
她被送到医院的时候，已经失血性休克了。
我问过了，没有人记得当时送她去医院的人是谁。
医生给她做了紧急清创缝合，又输了血。
她一直在ICU住了四天才脱离危险。
不过出院的时候费用也结清了，但是查不到相关的账户信息。
而且出院之后再也没有任何公开的就诊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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