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城北公墓。
月光惨淡,照在一排排墓碑上,投下斜长的阴影。林天玮和顾真打着手电筒,在林美华的墓碑前停下。
碑上刻着:爱妻林美华之墓,夫周永年立。
“周永年立的碑。”顾真低声说,“他是她丈夫?”
“不是。”林天玮摇头,“林美华的丈夫是周建国。周永年是周建国的——”
他顿了顿,想起那份档案。
周建国和周永年,都姓周。可周永年原名叫孙永年,他哥哥叫孙永强。
这中间的关系,乱得像一团麻。
“挖。”他说。
随行的技术科人员拿起铁锹,开始挖坟。泥土翻飞,铁锹碰撞石子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二十分钟后,铁锹碰到了一个硬物。
“棺材到了。”
几个人跳下去,撬开棺盖。
手电筒的光照进去——空的。
棺材里什么都没有。没有尸骨,没有衣物,甚至连骨灰盒都没有。
林美华根本没被埋在这里。
“果然。”林天玮蹲在坑边,盯着那口空棺,“她没死。”
“那死的是谁?”顾真问。
“没人死。”林天玮站起身,“那场煤气泄漏,是演给我们看的。”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技术科的电话。
“把五年前林美华那场煤气泄漏的原始卷宗调出来。还有,查一下当年处理现场的民警是谁,现在在哪儿。”
挂断电话,他看着那口空棺,沉默了很久。
林美华没死。周建国可能也没死。那墙里的尸骨是谁?刘建民又是谁杀的?
还有柳如烟——她到底是谁?
“走。”他转身往外走,“去医院。”
赶到医院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病房的门开着。林天玮冲进去,里面空无一人。
床铺收拾得整整齐齐,像是从来没人住过。窗台上放着一幅画——那是柳如烟之前画的,一幅废墟的速写。
林天玮拿起画,翻到背面。
背面写着一行字:
“对不起,我骗了你们。但有些事,我必须亲自去做。”
落款是柳如烟。
顾真跑出去找护士。护士说,柳如烟凌晨两点就出院了,是她自己办的出院手续,签字离开的。
“她的伤还没好,怎么能出院?”
“她说有急事,拦不住。”护士一脸无辜,“而且她的住院费有人结清了,手续齐全。”
“谁结的?”
“一个男的。四十多岁,瘦高个,走路有点跛。”
林天玮心头一震。
周建国。
那个“死”了十年的人,来给柳如烟结住院费?
他转身就往外跑。
柳如烟离开医院后,上了一辆黑色的轿车。
车里坐着一个人。瘦高个,头发花白,走路有点跛——但坐着的时候,看不出来。
周建国。
他转过头,看着柳如烟,眼神复杂。
“你不该来。”
“我必须来。”柳如烟的声音还很沙哑,但能说话了,“他知道了。”
“他知道什么?”
“知道你没死。知道林美华没死。知道墙里的那个人是谁。”
周建国沉默了几秒,发动了车子。
“去哪儿?”柳如烟问。
“见她。”
车子穿过清晨的街道,一路向北。半个小时后,停在一个废弃的工厂门口。
光明化工厂。
林美华的那个厂。
两人下车,走进厂房。穿过那堆废弃的设备,走到最里面的一间小屋前。周建国敲了三下门,停顿两秒,又敲了两下。
门开了。
一个女人站在门口。
五十来岁,脸上有动过刀的痕迹,但那双眼睛——那双眼睛,和柳如烟一模一样。
林美华。
“进来。”
小屋里陈设简陋,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桌子上放着一台电脑,屏幕上显示着监控画面——厂房四周的各个角落。
林美华让两人坐下,自己靠在床头。
“说吧,外面怎么样了。”
“林天玮查到你了。”柳如烟说,“他挖了那座空坟。”
林美华笑了。
“他迟早会查到的。那个坟,本来就是留给他挖的。”
“妈——”柳如烟叫了一声,又顿住了。
妈。
柳如烟是林美华的女儿。
那个户籍上没有母亲的女孩,那个自称是林美华外甥女的女人,那个画着被捆绑的人、做着噩梦的画家——是林美华的亲生女儿。
“他知道你是谁吗?”林美华问。
“还不知道。但快了。”
林美华点点头,看向周建国。
“建国,你呢?”
周建国坐在椅子上,低着头,不说话。
林美华叹了口气。
“都十年了,该结束了。”
她开始讲。
讲十年前的那个夏天。
周建国发现那笔八百万的资金流向有问题,去找钱礼达对质。钱礼达没见他,让孙永强接待的他。孙永强——周永年的哥哥,钱礼达的合伙人,道上人称“孙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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