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瓦的公寓里,雨声渐歇,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
卢卡揪着阿尔瓦的领带,指尖发颤,却始终不肯松开。阿尔瓦的手掌贴在他的后颈,指腹不停摩挲着他的皮肤,像是安抚,又像是确认——这不是梦。
“卢卡斯……”
“嗯?”少年微微退开一点,眼睛里还带着水汽,却固执地不肯移开视线。
阿尔瓦看着他,忽然笑了,指尖轻轻擦过他的唇角。
“你咬到我了。”
卢卡的耳尖瞬间红了,他下意识舔了舔自己的唇,果然尝到一丝铁锈味。他慌乱地松开手:“抱、抱歉……”
阿尔瓦却扣住他的手腕,将他拉回来,额头抵着他的,低笑道:“没关系,我不介意。”
卢卡的心跳快得几乎要撞破胸膛。他从未见过这样的阿尔瓦——温柔得近乎纵容,眼底的克制终于被撕开一道裂缝,露出里面汹涌的情感。
“老师……”他小声叫他。
“嗯。”
“阿尔瓦。”
“嗯。”
“阿尔瓦·洛伦兹。”
阿尔瓦终于忍不住,低头又吻住他,这次比刚才更重,带着某种压抑已久的渴望。卢卡斯被他抵在墙上,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他的衬衫,呼吸彻底乱了。
“卢卡斯。”阿尔瓦微微退开,鼻尖蹭着他的,声音低哑,“……你确定吗?”
少年盯着他,忽然伸手拽住他的衣领,一字一顿:“从我发育第一次在梦里梦到你,暗恋了这么多年,你觉得我还会不确定?”
阿尔瓦的呼吸一滞,随即低笑出声,将他搂得更紧。
“好。”
——
三天后
赫尔曼坐在餐桌前,面无表情地看着对面黏在一起的两个人。
阿尔瓦正低头切着盘子里的煎蛋,动作优雅,而卢卡斯——他的儿子,正懒洋洋地靠在阿尔瓦肩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卷着对方的头发玩。
“卢卡斯。”赫尔曼冷冷开口,“坐直。”
卢卡撇撇嘴,不情不愿地直起身子,却在桌下偷偷勾住了阿尔瓦的手指。阿尔瓦的嘴角微微上扬,却假装若无其事地继续用餐。
赫尔曼的太阳穴又开始突突直跳。
“阿尔瓦。”
“嗯?”
“你今年几岁?”
阿尔瓦顿了顿,淡淡回答:“三十七。”
“卢卡斯呢?”
“二十。”
“你觉得合适吗?”
阿尔瓦终于放下刀叉,抬眸看向赫尔曼,眼神平静:“不合适。”
赫尔曼挑眉。
“但我爱他。”阿尔瓦的声音很轻,却坚定,“所以,我会用余生证明,我配得上他。”
卢卡在一旁偷笑,手指在桌下悄悄收紧。
赫尔曼盯着他们看了几秒,最终冷哼一声,低头继续吃早餐。
“爸爸?”卢卡斯试探性地叫他。
“干嘛?”
“你……不反对了?”
赫尔曼头也不抬:“我反对有用吗?”
卢卡眨眨眼,忽然笑了:“没用。”
“那不就得了。”赫尔曼翻了个白眼,却悄悄勾了勾嘴角。
夜晚,阿尔瓦的公寓,卢卡蜷在沙发里,怀里抱着阿尔瓦的笔记本,翻看着他这些年收集的关于自己的资料——论文剪报、比赛照片,甚至还有他小时候在科学展上的获奖报道。
“你连这个都留着?”他指着那张泛黄的报纸,上面是十岁的他举着奖杯傻笑的样子。
阿尔瓦从背后搂住他,下巴搁在他肩上,“嗯。”
“变态。”
“嗯。”
卢卡转头瞪他,却被他趁机偷了一个吻。
“喂!”
“怎么了?”阿尔瓦装无辜。
卢卡哼了一声,却乖乖靠回他怀里,小声嘀咕:“……老狐狸。”
阿尔瓦的手指穿过卢卡的发丝,指腹轻轻按摩着他的头皮,让少年舒服得眯起了眼睛。窗外的雨已经完全停了,月光透过半开的窗帘洒进来,在地板上勾勒出两道依偎在一起的剪影。
“这里还有高中毕业典礼的照片?”卢卡翻到下一页,惊讶地发现阿尔瓦竟然站在礼堂最后一排的角落里,镜头只捕捉到他半个侧脸。“你那天来了?”
阿尔瓦的呼吸在他耳边停顿了一瞬。“嗯。”
“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当时刚从瑞典回来,只是...…”阿尔瓦的声音低了下去,“只是想看看你。”
卢卡转过身,双手捧住阿尔瓦的脸。月光下,他看清了男人眼中那抹熟悉的克制,“你从什么时候开始...…”
“比你想象的要早得多。”阿尔瓦的拇指抚过他的下唇,“早到我自己都觉得可耻。”
听到回答的卢卡声音发颤,“你这个骗子,还说什么‘这不合适’、‘我是你的老师’...…”
阿尔瓦苦笑着将他搂得更紧:“因为确实不合适。我比你大十七岁,是你父亲的朋友...…”
“但他现在已经接受了,不是吗?”卢卡用鼻尖蹭了蹭阿尔瓦的下巴,“今天早餐时他都没真的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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