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北极遗迹在1983年就被发现了，”林默快速梳理时间线，“然后‘熵’组织通过某种渠道获得了这个信息，并在之后几年内，利用墨文轩或其他墨家后裔的血脉，完成了对遗迹的污染。而1987年秦岭天门的污染，可能是同一种技术的‘小规模测试’或‘应用扩展’。”
他正准备将这个发现同步给白素心和北极侦查队，突然，工作站的另一个监控程序发出了警报。
那个程序监控着全球所有已知与“熵”相关的孤儿院、福利机构、以及异常收养记录。而此刻，警报指向了一个新条目——不是墨家后裔，而是另一个方向。
第二节：阳光之家的阴影
警报信息显示：在李文彬的档案中，发现了一个之前被忽略的关联人——他的童年玩伴，同样在“阳光之家”孤儿院生活过的另一个男孩，名叫周浩。
周浩，1995年出生，2001年进入阳光之家，2003年被一对美国夫妇收养，移民美国。表面上看，这是另一个普通的国际收养案例。
但林默注意到两个异常细节：
第一，收养周浩的那对美国夫妇，丈夫是“量子生物科技公司”的高级研究员，而该公司是“熵”组织在北美的重要掩护机构之一。
第二，周浩在2013年（18岁时）曾因“严重精神分裂症”入院治疗，但三个月后奇迹般“康复”出院，之后行为完全正常，考入麻省理工学院，现在是人工智能与神经科学交叉领域的研究生。
太完美了。完美得像是被精心设计的。
林默侵入周浩的医疗记录。2013年的入院诊断显示：患者表现出“多重人格障碍”，其中一重人格具有“高度攻击性和反社会倾向”，自称“清扫者”。治疗过程被加密，但林默破解后发现，周浩接受的并非传统心理治疗，而是一种“神经重构疗法”——使用特定频率的电磁波刺激大脑特定区域，配合药物，强行压制了那个“清扫者”人格。
治疗记录中有一段医生的手写备注：“患者表现与已知多重人格障碍模型不符。其‘第二人格’结构过于完整、独立，像是被外部植入的成熟模块。建议进一步研究，但家属拒绝。”
又是“植入”。
李文彬的“恶魔”，周浩的“清扫者”……“阳光之家”到底“生产”了多少这样的“人格武器”？
林默扩大搜索范围，以“阳光之家”为中心，查找所有在2001-2003年间被收养、之后出现精神异常或行为突变的儿童。
结果令人毛骨悚然。
初步筛查出二十七个可能案例，分布在九个国家和地区。其中十二人有过精神科就诊记录，诊断多为“分裂样障碍”“边缘型人格障碍”或“未特定精神障碍”。五人有过暴力犯罪记录，但均因“精神鉴定异常”而未受刑责。还有两人……被列为失踪人口，最后出现地点都在“七诡案”相关地区附近。
林默将这些数据打包，附上初步分析，发送给白素心。然后他靠回椅背，感到一阵强烈的疲惫和……恶心。
他不是没见过黑暗。作为曾经游走于法律边缘的黑客，他接触过人口贩卖、器官走私、甚至更糟的东西。但“熵”的做法不一样——他们不是简单地伤害或利用儿童，他们是把儿童变成武器，把童年变成生产线，把人性变成可编程的代码。
这超越了邪恶，这是一种对生命本身的亵渎。
工作站的主屏幕突然闪烁，弹出一个视频请求——来自北极侦查队。
第三节：北极的回声
陆明深的面孔出现在屏幕上，背景是冰洞的幽蓝光线。他的脸色看起来很糟，眼下有深重的阴影，但眼神依然锐利。
“林默，我们需要你查一件事，”陆明深开门见山，“我们在遗迹污染源附近发现了一些……铭文。不是史前文明的文字，更像是近代人类刻上去的。你能做远程图像分析和比对吗？”
“发过来。”
几秒钟后，一组高清照片传输过来。照片拍摄的是冰层下方水晶结构表面的一处区域，那里被人为刻上了几行文字。由于隔着冰层和晶体，文字扭曲模糊，但经过图像增强后，林默辨认出了大致内容：
“1985.8.14 墨氏血脉验证成功。通道稳定度72%。预计完全污染需三轮周期。下一轮：1993。再下一轮：2001。届时‘桥梁’将彻底固化，‘门’为我们所控。”
文字下方还有一个签名般的符号：一个螺旋中包裹着七个小点——正是“熵”组织的标志。
“1985年……”林默低声说，“比我们发现的时间更早。‘熵’在1985年就已经开始污染北极遗迹了。墨氏血脉……他们果然用了一个墨家后裔作为‘桥梁’。”
“能确定是哪个墨家后裔吗？”陆明深问。
“正在查。目前最可疑的是墨文轩，1965年出生，1987年失踪。但1985年他才20岁，如果那时就被‘熵’控制……”林默快速翻阅资料，“等等，墨文轩的父亲，墨守诚，1940年出生，1984年因‘突发心脏病’去世。死亡地点……香港，但死因记录很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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