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人们依然挤在门口，全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凌安不打开听力大师，也能感觉到她们的犹豫。
“派发点倒是有了，但我们怎么出去啊……”
凌安没有说话，她闭上眼睛，感受放在万能背包里的母草，自从第二颗母草出现，哪怕它们被装起来，凌安依然能感受到它们的存在，仿佛它们已经认定她。
她感受到云顶别墅附近的每一棵食人藤，然后，把它们连根拔起。
食人藤深扎在地上的根系被狠狠带出，带来酣畅淋漓的快感，它们相聚在一起，以诡异的速度向前攀爬。
时间来到8.01分，比定好的时间超了一分钟，凌安感觉到门外的人躁动起来。
“每个派发点都会分到相同数量的月经棉，”凌安再次用喇叭呼唤，“请所有人排队。”
依然没有人听她的话，她们甚至越走越近，简直要粘在她的门上。
食人藤还在赶来的路上。
糟糕，堵住了。
凌安皱着眉，透过食人藤的视角看见路况，通往创造基地的必经之路上，无数人和车辆挤成一堆，把大路挤得水泄不通。
食人藤抬头，它们到了包打听店铺附近。
凌安再次开口：“请大家到每个派发点排队，否则派发无法开始。”
凌安话音刚落，就听见一个响亮无比的女声，传到方圆百里的每一个角落：“你是不是耍我们？信不信我们砸了你的基地！”
另一个女人怒吼一声：“我们可是从D市过来的，要是敢骗我们，你就死定了。”
接着又响起好几个抱怨的声音，无一例外都是声音异能者。
“她们太过分了，”颜向山脸涨得通红，“她们凭什么这个态度，我们又没收钱。”
凌安笑了笑：“她们是远道而来的，比本地人更承受不起被骗。”
“现在怎么办？如果再不开始，我真怕她们会冲进来。”颜向山说。
“怎么开始？我们现在出去会被撕碎的。”韩承说。
凌安眉头一挑：“她们说我耍她们，那我就耍给她们看。”
……
末世开始以来，秦月就一直苟在家乡D市，但末世到来的时间越长，D市的资源就越少。
虽然最近陆续有一些小小的加工作坊出现，有异能的人勉强能混个温饱，但人活着不是只有吃喝。
还有拉撒。
卫生纸在D市已经炒到了天价，价格堪比A市进口来的各种药剂。
作为一个异能不怎么强的普通人，秦月自然是买不起卫生纸的，于是她开始用各种东西凑合，日子也过得去。
但她还会来月经。
卫生纸可以凑合，卫生巾却不行。
秦月试过布，试过书，但它们不光不能吸血，还会引起瘙痒红肿。
秦月也想过，要不干脆任由血流淌算了，但她的量又实在太大，不动还好，只要一站起来，地上就会出现一大滩血水。
秦月还以为这辈子就得这么半死不活地过了，但昨天晚上，她收到了室友托人送来的一片卫生巾。
虽然个头小小的，一看就兜不住她的血，但这可是卫生巾啊。
在他们D市，这样一片卫生巾值一百个物资，而且还有价无市。
秦月恨不得隔空给室友下跪认“义母”。直到打开那封一起来的信。
什么？
她说啥？
A市有一个基地在免费发卫生巾？发了整整一天？一个女人能领十片？
而且第二天还会发？
那封信的最后，室友强烈推荐她赶紧过来，怕再晚了就抢不上了。
秦月严重怀疑室友加入了什么不可言说的组织，只要把她们这些人骗过去，业绩就可以猛猛上升。
能拿出值一百个物资的东西作为诱饵，她去了之后还不得被大卸八块？
秦月刚感叹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基地首领就召集大家开会。
开会的内容，竟然和室友信中说的毫无二致。
A市，真的有人在免费发卫生巾，昨天一天，保守估计发出了几十万片。
而这件事的发起人，是凌安。
虽然不在一个城市，但秦月听过凌安的传说，据说她身上有好几个异能，有三头六臂，还凭一己之力灭掉了A市最大的基地。
大家都很激动，但秦月越听越像杀猪盘了。
她不想去。
可偏偏这个出差的工作就落到她头上了。
她和另外几个成员连夜开上基地的唯一一辆车，又东拼西凑凑了一箱汽油，连夜来到A市。
秦月本来怕被噶腰子。
但到了之后她明白了，不会被噶腰子的，因为根本轮不到她。
怎么这么多人？
不是说好世界上大部分人都死在末世了吗？
果然没有人口普查时的数据就是不可信……
秦月和其他几个成员很快被挤散了，她们眼看着一个又一个石房子落下来，但基地门始终关着。
人越聚越多，涉及的范围越来越广，秦月就这样被越挤越偏。
晕头转向中她一抬头，见自己前面有一个石房子，序号是99。
“能不能别挤了，再挤我就要出A市了！”
秦月大吼一声，根本没人听见。
她正无奈呢，99号前面突然凭空出现一个草人。
说是草人，因为她四周盘旋着浓密的藤蔓，像一个圆圆的保护罩，把她的身体全部罩住，又和她的身体间隔出了很大的间隙，没有把她裹成一个滑稽的木乃伊。
那是一个少年，看起来也才十七八岁的样子，她眉眼间透着凌厉，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架势。
秦月的第一反应是：好酷。
第二反应是：不是这小孩哪来的？
那少年无声笑了笑，秦月这才注意到她嘴边还带了个小麦克风，她呆愣愣看着，直到少年把一个塑料袋直接塞进她手里。
手里沉甸甸的，不知道装的什么，她正茫然，巨大的藤蔓随地而起，缠住她，直接把她扔出了人群。
半空中的秦月看见少年张开嘴，吐出的声音，和她刚才听见的一模一样。
“派发随机开始，本次地点为，99号派发点。”
……
分身虽然进化了，但还是不能直接穿墙，于是，凌安本体神秘一笑，分身偷偷摸摸翻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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