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瘸子站在一个土台上,看见陈阳来了,挥手示意大家安静。
“各位老少爷们!”孙瘸子声音洪亮,“今天把大家召集来,是为了一件事——合作社的陈当家,想跟咱们散户联盟谈合作。”
台下顿时炸开了锅。
“合作?怎么个合作法?”
“别又是来收编咱们的吧?”
“合作社这两年搞得挺红火,听说他们收皮毛价钱高。”
“高是高,但规矩也多……”
陈阳走上土台,面对黑压压的人群,深吸一口气:“各位乡亲,我是陈阳,兴安岭合作社的负责人。今天来,是想跟大家说说心里话。”
他声音不大,但用了丹田气,传得很远:“我知道,在座的各位都是靠山吃饭的老猎户,祖祖辈辈在山里讨生活。我也一样,我爷爷是猎人,我爹是猎人,我也是猎人。”
这话拉近了距离。台下安静了不少。
“但大家也看到了,现在光靠打猎,养不活一家人了。”陈阳继续说,“动物越打越少,皮毛越卖越便宜,而城里的东西越来越贵。咱们辛辛苦苦打一张狐皮,换不回一袋白面,这是为什么?”
有人喊:“那些贩子黑心!压价!”
“对!”陈阳提高声音,“就是因为咱们散户力量小,各自为战,贩子说多少就是多少。你不卖,他找别人,反正散户多的是。”
这话说到大家心坎里了。这些年,散户没少吃这个亏。
“合作社想做的,就是把大家联合起来。”陈阳说,“咱们成立一个收购网,在各地设点,统一价格,统一标准。好皮子卖好价,次皮子卖次价,但绝不压价,绝不拖欠。”
“那你们合作社赚什么?”有人问。
“我们赚加工费。”陈阳解释,“一张生皮子,咱们卖五十;做成皮衣,能卖五百。这中间的差价,一部分返给猎户,一部分用来扩大生产,剩下一小部分才是合作社的利润。”
台下议论纷纷。这个模式听着新鲜,但靠谱吗?
孙瘸子这时开口:“陈当家,空口无凭。你说价钱公道,怎么个公道法?”
“这样,”陈阳早有准备,“今天在座的各位,谁带了皮毛来的,可以当场验货,当场定价。觉得合适就卖,不合适就不卖,绝不强求。”
这个提议很大胆。当场验货定价,做不了假。孙瘸子想了想,点头:“行,那就试试。”
第一个上台的是个中年汉子,背着一张紫貂皮。陈阳让杨文远和孙晓峰一起验货——杨文远懂品相,孙晓峰懂市场。
“这张皮子,”杨文远仔细检查,“毛色油亮,皮板完整,算是上等。可惜后背有一小块擦伤,影响品相。”
孙晓峰拿出个小本子,上面记着最近省城的收购价:“上等紫貂皮,省城收购价八十到一百。这张有瑕疵,我给七十五。”
汉子一听,眼睛都亮了:“七十五?真的?上次贩子只给五十!”
“合作社说话算话。”陈阳当场点出七十五块钱,“您点点。”
汉子接过钱,手都在抖:“够了够了!这够我家过冬了!”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陆陆续续,又有十几个人上台。有狐皮,有鹿皮,有水獭皮,合作社都给了一个公道的价钱。最贵的一张银狐皮,给了二百块,那猎户激动得差点给陈阳跪下。
眼见为实。台下的猎户们信了,纷纷要求加入。
但就在这时,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大家别上当!这是陈阳的缓兵之计!”
众人循声望去,说话的是个三角眼汉子,三十多岁,脸上有道疤,眼神阴鸷。
孙瘸子皱眉:“疤脸刘,你什么意思?”
疤脸刘走上土台:“孙老大,各位乡亲,我疤脸刘说几句公道话。陈阳今天给高价,是为了收买人心。等咱们都上了他的船,价钱还不是他说了算?到时候想下船都下不了!”
这话有煽动性。刚刚还兴奋的人群,又犹豫起来。
疤脸刘继续:“再说了,合作社跟四大帮派关系密切。北山帮李魁,东山帮郑三炮,西山帮马老六,南山帮赵四爷,哪个是好惹的?咱们散户要是跟合作社绑在一起,得罪了这些大帮派,以后还怎么在兴安岭混?”
这话更毒,直接挑拨散户和大帮派的关系。
陈阳盯着疤脸刘:“这位兄弟,听你的意思,是不相信合作社,也不相信四大帮派?”
“我就是不信!”疤脸刘冷笑,“你们这些当头的,没一个好东西。今天说得好听,明天翻脸不认人。我们散户这些年吃的亏还少吗?”
台下有人附和:“疤脸刘说得对!不能信!”
局面眼看要失控。孙瘸子脸色难看,他没想到会有人当场捣乱。
陈阳却不慌不忙:“疤脸刘兄弟,我问你,你是哪里的猎户?”
“你管我哪里的?”
“你不是散户联盟的人吧?”陈阳盯着他,“散户联盟的人,我都让孙前辈统计过,没你这号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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